聞言,一陣頭暈目眩的錯亂感襲擊了他——同時還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仿佛過去幾天他都在做夢,直至這一刻才醒來,意識到自己該把腦袋安置到脖子上了。
「對了,監控錄像……」白馬探摁住了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居然連我都忘記了,該死……」
放在以往,他絕對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一是他最近總是和里側世界扯上關係,幾乎忘記了自己還身處於現代社會的實感,二是烏爾寧加爾離奇的手段實在給他帶來了太大衝擊,讓他一時拋卻了最基本的偵探素養,連善後工作都忘了。
「妃英理小姐報警了嗎?」
「還沒有。」烏爾寧加爾回答, 「但那個眼鏡女人打電話告訴了緹克曼努,還把監控錄像也給了她。」
有那麼一瞬間,白馬探寧可妃英理選擇了報警:「……她怎麼說?」
「我都到這裡來找你興師問罪了,還能怎麼說?」烏爾寧加爾惱火道,「你知道我昨天晚上遭受了什麼嗎?緹克曼努居然趁我在廚房洗碗的時候,用客廳的電視機公放那段錄像——雖然那個人造人躲在房間裡,但她肯定聽到了,說不定還在嘲笑本王。因為自身的無能,導致王淪落至這樣的窘境,你不會覺得自己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吧?」
「所以……」白馬探打量他,「你是被趕出來了?」
「才沒有!」說著,烏爾寧加爾臉頰略微暈紅,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頰,「只是要承包一周的家務,緹克曼努說眼鏡女人那邊她會搞定的,聽完我的自白後,還……還抱了抱我……雖然她後面又說我很傻,但聽起來不像是還在生氣的樣子……」
聞言,白馬探內心的那一丁點愧疚霎時消弭無蹤,如果不是從小到大的教養還在克制著他,他都快在對方面前翻白眼了:「所以你打算讓我付出怎樣的代價?幫你一起洗碗嗎?」
「蠢貨,這種事情當然要由我親自完成。」烏爾寧加爾對他的暗諷渾然未覺,反倒很認真地說道,「如果連已經減輕的責罰都不願意完成,不就會讓緹克曼努覺得我是一個冥頑不靈的傢伙了嗎?」
對方似乎真的以為他是在主動申請贖罪——但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的後半句話也是真心的。
「讓我們單刀直入地開始正題吧。」白馬探嘆了口氣,「現在是凌晨五點,你特意大駕光臨,應該不只是為了踩在我的被單上以及告訴我監控錄像的事吧?」
事實上,目前的情況比他料想中簡直好太多了。 「業火教堂案」一直是四十二的死穴,他過去曾數次旁敲側擊地想要獲取一些信息,但一見到對方陰鬱的神情,便忍不住心生怯意。四十二性格乖僻,對待討厭的事情從不吝於自己的嘲諷……因此當她一言不發的時候,往往也是她最令人畏懼的時候。
剛聽到這個消息時,他還感覺頭暈得幾乎喘不上氣,現在的他至少能正常呼吸了。
「她對這件事的態度如何?」他問,「否定?又或是勉強接受了?她允許我們繼續調查這件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