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的幾十年不過是走向既定的死亡麼。」我皺著眉詢問。
「也不必這麼悲觀。至少我還活著。」旗木卡卡西看了我一眼,「倒是你,口口聲聲說著考慮過報仇之後的事情,我倒覺得你想程度都沒有我深吧。」
我閉上了嘴。
揭人傷疤有意思。
但互揭傷疤就沒意思了。
卡卡西沖我笑了笑後便拄著拐杖往鳴人他們那邊走去,我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那笑有些虛偽。卡卡西去了後志乃就閒了下來,他在旁邊看了會兒正在爬樹的鳴人,而後向我走來:「佐子。」
「嗯。」我點頭。
「我想去抓一些這個地區的蟲子,能勞煩你一起麼?」他說道。
正巧也沒什麼事,於是我點頭應了。
02.
志乃向來是個非常知趣的人,我和他一路只是沉默。我對蟲子雖然說不上害怕,但生理性的厭惡總是有的,看著他如獲至寶地用手捧著一個個多毛的玩意兒,我嘴角抽搐,儘可能不去看他。
此後的時間過得很快,我和志乃把這一帶有用的蟲子都收集了個遍,同時我們也得知了伊那利繼父背後的故事。
鳴人握緊拳頭大聲說道要給伊那利證明英雄也是存在的,卡卡西點頭微笑。我看著卡卡西的樣子,不免感覺有些許茫然,有著那樣心境的卡卡西,又該以怎樣的態度去看待這樣的鳴人呢?
卡卡西應當是個豁達的人,但他的那種豁達卻是一種被動的、被迫的豁達,是生活和命運將他逼到了那種地步。
那麼,他看到總是信心滿滿,開朗陽光樂觀到接近白痴的鳴人,又該怎麼想的呢?
是這傢伙真是個白痴?
天真幼稚?
還是說……
卡卡西迎上了我的視線,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我的感覺就是你的感覺,佐子。」
他說道。
……我沉默著開始扒碗裡的飯。
那麼,就是感動吧。
感動於,同樣經歷過那麼多的鳴人,受到了那麼多不公正待遇的鳴人,依舊能這樣信心滿滿,依舊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後來,我對鳴人說過,只要有你在,我就相信這世界上仍有陽光和正義的存在。
鳴人就仿佛是一個象徵一直立在那裡,無論我走多遠,無論我走上了多麼黑暗的道路,每次回頭,都始終看到他就在那裡,藍眸里一直是那令人逐漸無法直視的璀璨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