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笑笑,和他繼續討論了幾句公事,而後我問:「幾時離開?」
「月過中天。」他說道。
「嗯。」我點頭,「我先休息,你離開時叫我。」
監視是個很累人的活,我之前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所以趁著現在多睡一會兒。
「嗯。」他點頭,隨後目光又回到了我的報告文書上。
我也沒顧忌太多,直接走到房間邊緣的榻上和衣而眠。
當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河上萬齊正在燈下擦拭他的三味線,我打了個哈欠起身,大腦有點迷糊:「這是你的武器還是?」
「都是。」他顯然明白我的意思。
「喔……」我點了點頭。
他撥弄了幾下,叮叮噹噹也是相當好聽的,我有心還讓他彈一彈,但他卻放下了三味線,轉而將那邊的包袱遞給我。
「什麼?」我問道。
「之前弄壞了你的衣服,在下深感抱歉。」河上萬齊說道。
我卻沒接,「你知道送衣服的意思嗎?」
「是送和服,這並非和服。」他說道,然後他又說:「此前佐子小姐也說了自己不是拘泥於繁瑣禮節之人。」
倒也是。我這麼想著,接過了他給我的衣服。
——
第60章 江戶攘夷風雲(十二 )
在這之後我和河上萬齊的關係緩和了一些。
我和他在高杉面前都是直呼其名的,我叫他萬齊,他叫我佐子,可親熱了。而私底下我叫他河上,他叫我佐子小姐。高杉想必知道,但他不在意,他只介意我們是否聽他的話,在他面前裝出相親相愛的同伴模樣也是可以的,但必須去裝,因為這叫維持上位者的尊嚴。
也是沒辦法的事。
所以我才無法真的對高杉動什麼感情吧,我想到。我喜歡的可能還是更純粹一些的少年。
河上萬齊走後我照例繼續監視任務,各類醜惡之事還真是被這些藩主們給做盡了,我一一記錄,感覺字字含血。我想起當年我們如何沙場浴血奮戰,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不過如此罷了。
我體會到高杉的感覺了,毀滅。
於是我第一次在給高杉上交的情報中帶了個人情感,我在信的末尾寫道:我想殺了他。而後我將情報信件交給了對接的人,是鬼兵隊的普通成員。
那夜我突然夢到了坂本辰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