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片刻,「不用了。」然後我說,「我們在外面走走吧。」
「好。」他點頭。
我和日向寧次像以前一樣在宇智波老宅旁的森林裡散步,一路走過來那些回憶一點點被喚醒。
「死了很多人。」我說,「你什麼感覺?」
「暫時沒有特別的感覺。」日向寧次說。
「反倒覺得理所應當?」我問。
日向寧次沉默了幾秒:「差不多吧。」
「他們曾經遭受的可能比我們更多。」我說,「但是他們最後還是為木葉戰死了。」
「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到了所以說出來了。」我說。
「你要回木葉嗎?」寧次問道。
我搖頭,「這是執念,不行的。」然後我看他:「你留在木葉吧,你留在木葉很好,你有很好的同伴,而且天天很喜歡你。」
寧次注視了我好一會兒,開口,他的聲音帶了點抖,「你真的這樣認為嗎?為什麼當我們即將戰勝一切的時候你就這樣放棄了?佐子,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我的聲音也帶了點抖,「寧次,因為這一切不是我們戰勝的啊。」
歸根到底我們能做到什麼?我現在甚至覺得回到木葉守護木葉似乎也沒那麼累,倘若之後是卡卡西老師成為火影的話一切都可以,那兜兜轉轉我為什麼會走上這條既定的路?是命運?是殊途同歸?開什麼玩笑啊……我只感覺到一種悲哀,天大地大,我想,我偏不要走回從前的路,這是執念,我對寧次說,這是執念。不行的。
這不僅僅是額頭上印刻的籠中鳥。
這是困住了心和靈魂的籠子。
寧次後退了一步。
「有些話我只說一次。」我說,「我太偏執,你若想跟上來,可以,但你也明白你現在的處境的,羈絆太多便步步難行,你比我善良,你更懂得責任,這是你父親犧牲自己也要守護的家族和木葉,雛田現在是家主,她的能力如何你也知道,她需要你,你的同伴也需要你,邁特凱老師也需要你,需要你的人太多了,寧次。我一路遇到很多人,我都是強迫著自己走開的,其實如果停留下來的話也不無不可,但是我固執,偏執,我就這麼一直硬著頭皮走了下去。」
我想起旅途中遇到的那些人。
「幸好我遇到的人很多都是壞人,雖然有真心在,但我也能找藉口讓自己硬下心來,最終我走到了終焉之前。」
我想起了多由也,君麻呂,藥師兜,赤砂之蠍。
年少的初戀往往會以失敗告終,情竇初開的年齡沒什麼雜念,但是等長大後外面的事情太多,很容易就把那份感情給壓垮了。其實我和寧次就是很典型的這個樣子。
我們注視著彼此,林間起了風。
我閉上眼,輕聲說,「我喜歡你,寧次。」
「我也喜歡你,佐子。」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