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他。
我就不該讓他在我面前消失,庫洛洛握著他的手,想著,心裏面暴虐的心思越發強烈。
流星街人從一開始都是一無所有的,所以他們從骨血到內心靈魂里都住著一隻野獸,印刻著一種本能的掠奪:想要就去搶。
食物,水,衣物,同伴,生命………………
這種本能,讓他們一旦有了喜歡的心動的人或者物的時候,他們想到的,不是擁抱不是親吻更不是結婚生孩子,而是占有和掠奪,是張開爪子牢牢的抓住在手掌心。
而平時表現得再怎麼溫文爾雅斯文紳士,本質上也是一隻只會搶奪的野獸。
而現在這隻野獸,正在考慮將這隻確定自己相中的小動物牢牢的抓住之後要如何處理。
瑪琪看了一眼庫洛洛,目光從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滑過。不需要語言,不需要猜想,甚至不需要自己的直覺,僅僅只憑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就能看出來,這個眉眼清素秀雅的少年,是真的在庫洛洛心裏面有著一席之地的。即使那僅僅只是不願意放手。
身體往往比言語心思更加誠實。
“庫,庫洛洛?”傷口縫好了,血止住了,在庫洛洛用念刺激下,安澤一緩緩地睜開眼睛,目光有些渙散的看了一下周圍,手指無力的推了推他,眼前發黑的他甚至沒有看到庫洛洛眼睛裡的掠奪和占有:“他要殺你,你快走。”
“你快走,他要殺你。”
不要管我,你快走。
安澤一的聲音虛弱而微小,但是無論是角落裡動刑的飛坦剛剛推開門的俠客,還是離他比較近的庫洛洛瑪琪都很清楚的聽到安澤一的言語以及那話中的情緒。
那是一種很溫暖很純粹的善意和關切,也是在流星街永遠都不會存在的美好情緒。
庫洛洛心裡的野獸,在這種情況下,安撫下了暴躁。
“他死了。”庫洛洛握緊安澤一的手,聲音裡帶著真實的溫柔和試探:“抓你過來的那些人,都死了。”
“你沒受傷吧?”失血過多的安澤一眼前已經黑得幾乎神馬都看不見了,但是他還是固執的睜開眼睛看著,看著庫洛洛所在的方向。
“我很好。”庫洛洛心裏面一軟,聲音也柔和幾分:“你好好休息吧,阿一。”
安澤一心下一安,然後鬆了一口氣的結果就是,那股他泡冷水割腕子壓下去的熱火,再度蠢蠢欲動涌了上來。
“庫洛洛,”他勾著對方的手指,拉了拉:“麻,麻煩你了,把我扔冷水裡。”
“團長,”這個時候派克諾妲開口了:“我之前查了格羅特里的記憶,他給他下藥了,下的是。”
庫洛洛:“………………”
不是普通的春/藥,那是在全世界都屬于禁藥的春/藥,足以將人逼瘋的存在。
低頭,看到安澤一瀲灩淋漓如荔枝一般的水眸迷離的看著他,眼睛裡,隱忍壓抑著愈燃愈烈的情/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