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一巴掌揮開他的手,往後跳開,然後動作流暢的從那把比他個子還要高的刀鞘裡面抽出刀。
有點生鏽,沾滿血污的刀。
“那個也是在屍體上拿來的嗎?”安澤一平靜的開口,他想起流星街,想起流星街的小孩,為了生存為了活下來而不得不殺人不得不像刺蝟一樣警惕的小孩:“一個小孩子利用屍體身上所有可以利用的東西,靠這種方法來保護自己嗎?”
“真的是了不起啊。”安澤一真心實意的感慨著。同時伸手,抽出了自己身上的□□,扔給了小孩。
“但是,那種劍已經不需要了。”
“害怕別人,只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揮的劍,把它丟掉。”
“送給你,我的劍。”
是的,這個小孩很像流星街的孩子,但是一直孤獨的他還不懂得同伴的意義,不理解更多。
“如果想知道它真正的用法,就跟我來吧。”
安澤一轉身,一邊說一邊走,他相信,他相信那個孩子一定會跟上來的:“從現在開始舞動它吧,不是為了斬斷敵人,而是為了斬斷弱小的自己。”
“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為了保護自己的靈魂。”
小孩的腳步聲跟在後面,他停下腳步,轉身,伸手。
那個銀髮男孩頓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大手。
安澤一微笑著,在心裏面輕輕的嘆氣:是誰拉住誰的手,誰拉著誰走出迷惘,這一點還真是不好說。
“我叫吉田松陽,你呢?”
“銀時,坂田銀時。”
小孩子體力不足,又是光著腳,走了一會兒,安澤一蹲下身將他背了起來。
“我們去哪裡?”小孩頭靠在安澤一頸窩,大大的眼睛帶著一絲不安和迷茫。
“我們一起回家。”
在未來的無數的日子裡,坂田銀時都記得,在那個蔚藍晴天裡,那個容貌清雋端麗的男子,回過頭,對他露出這個血腥亂世里沒有的溫柔乾淨的笑容,一雙澄澈剔透的清灰色眼眸里,有著宛如晴朗無雲的天空一樣包容明媚,溫柔清澈。
安澤一將自己的大宅子改成了私塾,而自己則成為了一個教書先生。
他想過了,這這個奇奇怪怪的世界,他與其繼續迷惘下去,不如做些什麼,可以讓人記住他的事情。
他遲早會離開,但是他還是想要有人記住他,哪怕只是偶爾的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