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殺忠良,這大概,殺的就是他提拔的能臣吧?
短短的幾天,他自認還是有幾分了解這個叫安澤一的鬼了。
安澤一出身很高,不然不可能嘴巴挑剔到吃皇宮裡面的點心飯菜還能夠挑出一堆毛病。眼神清澈,愛讀書,書卷氣質重,氣度清貴出塵,非常有可能是書香門第家的嫡子;
安澤一很愛國,準確說比起明朝,他更愛華夏大地,皇帝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或者說是因為自己是鬼魂而有恃無恐),朱祁鈺相信如果自己是一個昏君,安澤一絕對會鼓動一個有才有能力的人把他從龍椅上踹下來取而代之。
但是朱祁鈺對他完全恨不起來也防備不起來,因為安澤一完全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私心,而是完全為了這個國家這片土地。為此他拿著那麼多利國利民的方子,背負著可能會魂飛魄散的命運也要為了這片土地改變歷史。
因為他希望這個國家能夠做到國富民強不受欺辱。
他若是活著,對皇家而言不會是好臣子,但會是百姓之福。
可惜,安澤一他只是一個鬼。
做鬼有做鬼的好處,做什麼時候都比能喘氣的活人強。
尤其這個鬼還臉皮比較薄。
於是這就是安澤一大晚上沒有窩在溫暖無風薰香好聞的皇帝寢宮而是幫著朱祁鈺去看英宗朱祁鎮嗎?
因為他不好意思白吃白喝。
昨天是十月十一日,瓦剌軍抵北京城下列陣西直門外。而史書上記載,這個時候的明英宗還在被放置的德勝門外的空房內。
考慮到明天也就是十三日,于謙和石亨會率軍與瓦剌軍戰於德勝門外,安澤一走出寢宮沒有幾步,又顛顛的返回來了:“來來來,巴豆粉給我兩包。”
朱祁鈺:“………………啥?”
“巴豆粉!”安澤一很理直氣壯:“我不敢殺人,但是下點巴豆粉降低一下瓦剌軍領頭將軍的戰鬥力還是可以的。”
朱祁鈺:“放巴豆粉就很光榮了嗎?”
“放巴豆粉不光榮,但是我生是華夏人,死是華夏鬼。為了華夏抵禦外敵入侵做貢獻,光榮得很!”
朱祁鈺: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在聽到皇帝大晚上要太醫給他拿磨成粉的巴豆,而且越多越好時,整個太醫院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