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書不要命,說的就是這個傻子。
最坑爹(這個詞他還是從安澤一這貨嘴裡學的)的是,他要如何對他親愛的大臣們解釋,這些本來應該在大火當中消失的書,是如何神奇的出現在他的寢宮裡呢。
“可以。”抄書而已:“沒別的要求嗎?”
“沒了。”安澤一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很乖很可愛的軟萌萌笑容,在他的過去里,每一次他露出這樣的笑容時,幾乎沒有會開口說出拒絕他的話:“不過,如果你願意讓人來幫我一起抄就更好了,不過,我記得現在的朝廷上,人手應該不足吧!”
“你說的沒有錯,”朱祁鈺點點頭:“人手的確不夠,不過。”
他露出淡淡的笑意:“我可以將那些有副本的書的副本給你。”
那些珍貴的書,幾乎都是有一正一副兩套的,作為皇帝,他雖然不能將正本送人(不然朝上老臣們會以頭撞柱血濺三尺),但是副本的話,他還是可以做主的。
“耶!”
在1450年的春日還沒有過去,枝頭上的桃花尚未凋謝的時候,那些自己從文淵閣搶救下來的、那些沒有副本的書都已經抄完了副本,並且已經交到了安澤一的手裡。
經歷了新年和元宵佳節,安澤一舉著單反和相機早已經將雅樂、宋詞唱曲都已經拍攝了下來,看著鏡頭裡的教坊司美女樂伎將那些或大氣或婉約的曲子一一唱出,拿著整理成疊的譜子,安澤一覺得自己幸福極了。
知道譜子,知道唱法,知道伴奏的樂器,安澤一覺得自己即使是回到現代的老家,也可以將那些美麗的宋詞唱下來,並且教給更多的人。
這樣,傳承就不會斷絕。
目的達到了,安澤一沒有過多的糾纏,而是選擇了告別。
一句道別的話,然後就像他最初靈魂化悄然無聲出現在皇宮裡一樣,他再一次悄然無聲的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而唯一知道他的出現的人,朱祁鈺站在窗口,目送那道纖細的身影消失之後,然後回到了寢宮。
一夜燈未滅,桌上置瓷杯。
以我杯中酒,贈與遠行人。
離開皇宮之後,一時半會的,安澤一也不準備回日本,因為他還有想要去的地方。
他去了莫高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