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一眨了眨眼睛,想著左右這裡就他們兩個,索性坐在老人旁邊,說說話也好打發時間。
老人慈和,安澤一又是討喜性子,兩個人說著話,也就沒有那麼枯燥孤寂了。
說了一會兒,安澤一見老人手上書始終未合,好奇之餘踅過去窺看幾眼,卻吃驚的發現,自己一個字都不認識,便對老人笑著文縐縐道:“小生自認也算是熟讀經書,怎麼一字不識?”老人笑笑說:“此非人間凡書,你如何識得?上面所載,是天下男女匹配的婚牘。”
這話………………
有點略奇怪?
大爺您真的不是幻想過度嗎?
不過能夠看到自己現在這個靈魂狀態,說不定也能看天書。安澤一表示將信將疑,又問布袋裡裝的什麼東西。
老人笑呵呵道:“是為紅線,用來系夫妻兩人的腳,一男一女降生時就已拴住了,以後即使仇敵之家、貧富懸殊、丑美不等、相隔萬里,也必成夫妻。”
紅線,婚牘,安澤一扭過頭看向祠裡面笑眯眯的月老像,又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笑眯眯的老人,良久,開口:“那小生的愛人是誰,人又在哪裡,您知道嗎?”
老人含笑道:“你是異世之人,有緣之人亦來自異世。”
“他在哪裡?”
“你在這個世界上來自哪裡,他便在哪裡。”老人微笑:“而你,回歸之後不到半百,你們自是有緣團聚。”
隨著老人說話,他的身影越來越淡,事關庫洛洛,安澤一如何不急?他伸手抓住老人,然後眼前紅光一閃,只聽耳畔聲音如輕煙易散:“我予你的小指亦系有一紅線,跟著心走,找到他之後將紅線另一端系在他的小指上,你們便………………”
“啊!”
安澤一猛的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竟倚著月老像睡著了。
扭頭望天,雨已經停了。
感覺今天或許會是一個好天氣。安澤一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愣住了。
他的小拇指上,纏繞著一根細細的紅線,看不到結,倒是有幾分像刀子划過的紅痕。
他抬起頭,看著月老像,泥塑的月老依舊在微笑,溫和慈祥。
“原來………………不是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