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一搖搖頭,眼皮困得直打架,小嘴巴動了動,最後闔上眼睛,話在喉嚨里含糊一下,呢喃如耳語道:“困~”
然後頭習慣性的一歪,枕在藍染的手臂上就睡著了。
藍染:你是來自澳大利亞的隨地就睡的小考拉嗎?
安澤一:不,我是來自大天/朝吃完就睡的大熊貓。
將睡著的安澤一抱起來放在榻榻米上,看著小隊員習慣性雙手疊放在臉龐,小嘴巴微微嘟起來的恬靜睡顏,讓他只覺得他連睡覺的姿勢都乖巧得讓人心裏面舒服發軟。
這一刻,在下屬在敵人在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在的地方,藍染伸出手,帶著繭子的手摸了摸安澤一安詳沉睡的小臉。
嗯,滑滑的,嫩嫩的,還比他手掌小一圈。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新年,他抱著喝醉熟睡的小隊員回宿舍,安澤一在他懷裡,睡顏沉靜安寧得讓人只想到歲月靜好。
他想他是喜歡他的,喜歡他的聰明,喜歡他的頭腦,喜歡他的沉靜體貼,喜歡和他呆在一起時,內心深處湧出來的溫柔愉悅。
不需要說多少話,不需要做什麼事,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人坐在同一屋檐下,就會感覺很舒服很安寧。這一點,無論是愛慕他的宮野花茉還是憧憬信賴他的雛森桃都給不了的。
因為無論是宮野花茉還是雛森桃,她們倆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的身份放在藍染之下。
她們自己都把自己放的如此地位,能指望誰把她們的愛戀平等相看?
藍染,他的人生到目前從來都是順風順水,想要的無一不是掌握在他手裡,只有這個小隊員,在他還沒有得到之前就失去,成為了他心裏面的不甘,也成為了所謂的白月光。
安澤一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他習慣性的在枕頭上蹭兩下,然後一邊打哈欠一邊手腳並用的爬起來。
而從旁觀者的角度呢?
那個黑髮黑眼,貌若古典仕女氣度清貴如世家的青年頂著一副剛睡醒表情,水眸迷離懵懂,長長的睫毛尾端還掛著兩滴晶瑩的水珠,微微張著朱紅色的雙唇打著哈欠,臉上還帶著久睡初醒的潮紅,身上雪色衣裳略有不整,隱隱可以看到細緻優美的鎖骨,在搖曳的燭光下如玉石一般瑩潤。
藍染的眼底,微微一深。
“隊長?”安澤一迷迷糊糊的,這倒不是他對於藍染百分之百的信任,事實上從藍染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謊言和鏡花水月欺騙時,安澤一就不再相信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