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洛洛收回目光,神色沒有變化,安澤一幾步小跑跑到他旁邊,握住了他的手。
“謝謝你,庫洛洛。”
庫洛洛:“?”
“你是知道的,我是有多麼不喜歡與人打架。”安澤一笑起來,宛如蜜糖一樣清甜柔軟:“我很開心。”
是開心於自己的出手嗎?庫洛洛注視著安澤一,就在剛剛那一刻,在安澤一打電話的時候,他忽然有一種感覺。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終究是不會在一起的。
他們在這個遺蹟里的秘境呆了這麼多年了,這漫長的時間,足以讓一個牙牙學語蹣跚學步的稚童變成白髮蒼蒼步履蹣跚的百歲老人,但是在安澤一身上,增長的是閱歷,是智慧,但是他的性格並沒有發生什麼太大的變化。
他依舊熱愛著生命和祖國,依舊喜愛著鮮花與享受,依舊會在看到不公與不幸的時候去深入的思考,並且努力想去解決。
曾經年少時代的尖銳被裹上一層圓滑,但是面對信仰的激情依舊,一半是沉靜如海,一半是激情如火。
庫洛洛知道,自己喜歡著安澤一,並且拒絕他離開自己,他不願意用“愛”來形容,並且固執的從不對他說“愛”,因為他固執的不願意相信。
他不相信愛情,但是他知道自己對安澤一的感情,就是自己所能付出的最大的愛。
童話故事裡,有愛,就可以解決一切。但是現實不是。
一個就算是黑化搞事起來改造世界讓世界變得更好,一個發不發飆都會搞事起來胡作非為折騰世界。這能是一樣的嗎?
庫洛洛在這一刻,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他們倆在三觀的差距,是怎樣的距離。
如隔山海。
不是他矯情,也不是他忽然神經質,而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以來不願意去想的,他們倆誰都無法改變對方的三觀,就只能這樣裝作不知道的當做海清河晏盛世太平。
安澤一選擇打電話給救護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他卻是選擇任其自生自滅不下手補一刀就是他的仁慈。
差距太大了。
安澤一感覺到庫洛洛身上的變化。
不會再常常對他溫柔的微笑,不會再和他多說什麼話,面無表情的和他打冷戰,晚上睡覺也是抱著被子睡另一邊而不再是抱著他睡覺,這讓安澤一感到很無措,也感覺很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