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布上的女性坐在鞦韆上,眼眸清透如水明亮如星,白皙的臉,微微上翹的嘴角笑容溫柔婉麗,一看就是活著愛與幸福當中的女子。
而且不同於東方繪畫中仕女的雲鬢高髻,珠釵頭鳳,女子長發烏黑濃密,曲卷的披在身前和背上,以珍珠和鮮花為點綴頭髮。
考慮到這個時代的衣服特點,安澤一在雪白的頸項處以層層疊疊的白色襯衣蕾絲掩蓋更多的肌膚,然後先肩往下開始以鮮花為裳,然後從肩頭開始則以層疊不規則的白色細紗為袖。
而裙子則是白色長裙,背景是陽光與鮮花,看起來,整個人如同生在花中,長在花中,從花中誕生的花之仙人一樣,美好得如夢似幻。
他的媽媽呀,永遠都活得如少女一樣嬌憨而天真,幸福又美好。
回憶甜蜜又疼痛,安澤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嗯,還不算晚。
安澤一起身,把畫放在客廳晾乾,自己則去了樂室,洗手焚香,拿起了古琴。
他彈起了《綠袖子》。
這是英國國王亨利八世所做的音樂,原本是一首描寫對愛情感到憂傷的歌曲,但它受到世人喜愛的層面卻不僅僅局限在愛情的領域,在安澤一看來,這首歌曲完全可以說是哀悼亡者的。
康雪燭刻了一天的貂蟬,心有所觸,再一次握著刻刀刻起了文秋的身姿時,忽然聽到了陌生的音樂。
旋律優雅,略帶一絲悽美哀傷。
他完全沒有聽過,但是他也能夠聽出來,這是哀悼逝者的琴曲!
他忽然想起了文秋。想起那句“落花太傷,我不忍看”,想起臨終前那句“人們只能想得起對自己好的人。所以,不管今後我去哪裡,決計不會記起你。”的決絕鋒利。
他們倆各自所在都是在萬花谷偏於幽靜的地方,安澤一是為了靜心寫作繪畫,康雪燭嘛,咳咳。
所以安澤一奏樂自娛的時候,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康雪燭一個聽眾。
同樣有所愛(康雪燭不知道安澤一這個媽咪控不是想念愛人而是想念老媽),同樣逝去,一瞬間,對於安澤一,這一刻的他沒有了剖解的想法,倒是多了同病相憐。
於是,康雪燭洗了洗手,拎著一壺酒去了隔壁。
第294章 番外51
五、藝術(2)
然後, 他被安澤一放在客廳的畫吸引了注意力。
畫像里的女子, 容貌秀美清麗,雖然不是逼人絕色, 但是那種靈氣與溫婉, 天真與嬌柔卻是鮮活無比,就好像下一秒,這個女子會從畫布上款款走了下來。
而讓他心驚的是,他覺得這幅畫非常合自己的心意。
不,不是他對於畫像女子有什麼愛慕, 他也不認識,只是畫布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非常合自己的心意, 而這種感覺卻是一直以來自己所缺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