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的過度消耗,幾天的不眠不休,整個人在緊繃的神經放鬆的那一刻,就已經病來如山倒。
病來如山倒,容易。病去如抽絲,困難。在醫聖孫思邈診斷說需要靜養之後,谷主東方宇軒便請求將他送來的安澤一幫忙照顧一下。
其實安澤一需要做的並不多,熬藥是專門的藥童熬製,用不到他這個不會熬藥的外行;複診是萬花大師兄裴元,用不到他這個近年來才接觸藥草的半吊子。主要的原因是康雪燭需要的是靜修,而以他現在在江湖上如日中天的雕刻大師之名,在裴元那裡是很難得到安靜的,而他住的地方是谷主之前特意開放給安澤一一處非常幽靜的地方供其寫作。
而且,他和同樣要求住處安靜的康雪燭還是比鄰而居,由他照顧,再合適不過了。
安澤一沒有拒絕,他總有一種感覺,如果不是自己那天說的那些話,康雪燭也就不會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廢寢忘食的沉浸在雕刻藝術當中了。說來說去,他總覺得自己是有錯的。
於是康雪燭悠悠的醒來時,看到燭光下持卷看書的安澤一,側臉皎潔如月。
“你醒來了,康先生?”聽到聲音,扭過頭看向他的安澤一,一雙如水浸過的眼眸在搖曳的燭光下格外清潤而溫柔。
“我………………”一開口,康雪燭只覺得喉嚨乾澀無比,他雖然不是離經萬花,但是也是通曉一點醫術的,自己這是疲勞過度,病了。
一杯水放在他唇邊,安澤一扶起他小心的餵水,語氣溫和道:“康先生您昏迷一天了,先喝些水。”
康雪燭看了安澤一一眼,再一次的,安澤一感覺他的笑容有些怪怪的。
——————他若是知道康雪燭心裏面所想的,一定一杯子砸在他頭上:少自作多情了,誰特麼暗戀你?自戀也是要有限度的!
總之,不知道對方想法的安澤一細心的照顧著康雪燭,有著強迫症的他就算是照顧人也是做到最好不讓人挑出毛病來,而這落在康雪燭的眼中卻是更加強而有力的證明他的想法:安澤一一定是暗戀他。
看著忙碌的安澤一,康雪燭微微垂下眼帘,他心裏面只有文秋一人,看在是他點醒讓自己頓悟,他就不剖解了,也不利用他對自己的心意了,不過若是要自己回應,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安澤一性格溫柔體貼,與人友善,任是誰都對他討厭不起來。
上善若水,無孔不入無處不在,這種溫柔包容也是無處不在的。當你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成空氣一樣習慣的存在。
對於一個知情識趣的人,康雪燭也習慣了他的溫柔他的體貼,甚至偶爾也會升起“就這樣過餘生也是很好的”的時候,他很快就被打臉了。因為他發現安澤一在照顧一個生病的小花太時,那態度那語氣那行為和曾經照顧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還聽到了那個花太的哥哥向安澤一表示愛慕之意的時候,安澤一拒絕之後的解釋是,他被前任情緣三了之後一直都沒有走出陰影,傷的太深無心情愛了!
原來我不是特別的那一個而是他對誰都溫柔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