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雲,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不是形容男人的。”
這樣璀璨的靈魂,這樣美好的品格,這樣如光明一樣的阿一,怎麼就不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呢?
那個拋棄這麼好的阿一選擇其他人的男人,真的是眼瞎心盲。
是的,他已經知道安澤一是斷袖,尤其是現在,他在能夠看得到安澤一之後就愈發覺得,他是斷袖也不足為奇。
這麼好的安澤一,誰家的姑娘站在他面前不會自愧不如?
擁有了視力,原隨雲看這個世界也就更加方便容易了。他貪婪的學習著陌生的知識,不斷的充實著自己,閒暇之餘,他也會和安澤一交流一下琴技繪畫。
總之,兩個人在同一屋檐下過的很開心,甚至之間隱隱有些曖昧浮動,但是彼此默契地誰都沒有戳破。
這樣的生活,一直到原隨雲連續三天做夢夢到故鄉,夢到他父親,夢到無爭山莊為止。因為安澤一有一種直覺,阿雲,要回家了。
“阿一?”看著安澤一往一個超大的不鏽鋼防水旅行箱裡面滿滿實實的塞了一包又一包的巧克力壓縮餅乾,以及指南針打火機羽絨背心等一系列的探險野炊必備工具,原隨雲覺得自己不是穿回家,是跑深山老林去了:“你準備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沒啊,我怕你回去的時候出現的不是在你家附近,而是掉到深山老林。。。對了,”安澤一又往箱子裡裝了一些看起來漂亮實則是塑料製品的裝飾掛件小彩燈:“要是你在離家很遠的地方又一時聯繫不上家裡人,這些小東西就去當鋪當了,估計這種小彩燈,他們還以為是什麼絕世珍寶給你開個大價錢。”
原隨雲:泥垢了,我不就是一開始以為是什麼能夠變色的珍稀異寶結果是十元一個買一送一的便宜貨嗎?總之,原隨雲離開的那一天,手上拖著巨大無比的行李箱,後背上背著巨大無比的雙肩包,在他穿越來到這個世界時穿著的青色古裝的裡面,羽絨背心羊毛褲馬丁靴清一色現代化。
如果我不會武功,我一定拿不動這麼大東西,原隨雲想,阿一你是不是把家都塞進背包裡面了?
然後,天真的是他,因為安澤一看著他,下一句話是:“阿雲,我用不用再給你買一輛自行車給你扛著?”
No!!!
熟悉的黑洞再一次出現,看一眼身後的黑洞,看著眼底含著水汽嘴上卻微笑著說著祝他一路平安的安澤一,原隨雲忽然往前一步,在安澤一驚訝下,低下頭,吻了他。
恍如蜻蜓點水一樣的吻,也是他們之間唯一的吻。
“再見了,一一。”
安澤一的眼淚,終於落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