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一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誰TMD夢到一地長著自己的臉的死屍不會驚悚啊?要不是這死屍明顯比自己寬比自己壯(安澤一:目測胳膊就和自己的腰差不多粗),他還以為這些是自己的花式死法呢!
嚶嚶嚶,好可怕。
小心翼翼的淌著流成河的血污,安澤一一邊在心裏面吐槽這是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才達到淌著走的效果,一邊感慨自己這個夢境。
“你是誰?”
媽呀他再不醒來就真的養成了紅色恐懼症了………………嗯?
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什麼聲音了?安澤一眨了眨眼睛,扭過頭。
一個黑衣的男子站在那裡,灰色的長髮垂在身前,擼上去的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雙紅眸,晦暗如刀刃上凝涸的血,冰冷而殘酷。
安澤一睜大了眼睛,因為他發現這個人的臉長得和現在的自己,除了顏色不一樣,其他的,五官輪廓,一模一樣。
連身高也差不多一樣。
當然,只限於臉,因為除了臉,他們倆就沒有半點相似了。
安澤一:就我這細胳膊細腿一掰就折的柳條樣,怎麼跟這位一看就知道脖子以下全肌肉的人比較?
但是………………
心跳怦怦跳動著,但不是之前見到血腥畫面的恐懼,也不是見到庫洛洛時怦然心動的喜悅激動,它的跳動沒有加速也沒有變緩,而是和平時一樣。
只是,他無端的感覺到,與自己心跳一起的,共鳴。
那是一種語言無法描述的感覺,就好像在母親子宮裡的心跳,又宛如雙生子之間玄而又玄的心電感應,一樣的頻率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但是我媽只生我一個呀!
而且,若是說這個人是這個世界的自己,那這光是一身的氣勢就讓人覺得他凶神惡煞恨不得離他八丈遠,怎麼可能是他那對正直的爹媽養出來的?四書五經九年義務教育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堅信自己爸媽不會養成這種怎麼看都是泯滅人性的青年的安澤一有點不安,他的直覺,不,不需要直覺,他都能夠感覺到他的強大與可怕,但是………………
直覺也好,本能也罷,他並不害怕他,而且還有一種想要靠近的親近感。就像雛鳥本能,就像是孩子見到母親一樣。
我真的是瘋了。安澤一對自己說。我居然覺得那個人是我自己。
反正自己現在是做夢,夢嘛,當然就是不管你做什麼,當你醒來的時候就都不存在了。
於是,安澤一邁著步,小心翼翼的不踩著地上的死屍(話說回來,他怎麼越看越覺得這個人和地上的死屍臉像身材像)的靠近那個人,並且越是這樣靠近,安澤一越是覺得兩個人心跳在共鳴。
學過生理課的人都知道,年齡、身體健康程度,都決定心臟的頻率速度,他們倆一個身強力壯一個瘦削病弱的兩個人有著一樣的心跳,這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你叫什麼名字呀?”安澤一站在他面前,一臉的好奇與懵懂,如出一轍的眉眼如水墨丹青的江南煙雨,帶著純潔的天真與溫柔。
“松陽。”他看著安澤一,眼神停在他身上,緩緩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