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陪在他的身邊,有的只有每天來挖他眼睛的人;沒有人為他哭為他道不平,有的只有無盡的折磨與畏懼。
那該是怎樣的痛苦,把一個本該天真無辜的稚子,折磨得面目全非,折磨到最後,成了意圖毀滅地球的魔王?
這一刻,安澤一明白了虛的劍術為什麼一直都是那樣的犀利,一針見血知道人體多痛在哪裡了。
因為那是他無數次用身體感受到的痛苦。
人類對他施以的暴行,他單純地模仿復刻施換給人類。
奈落,無間地獄也。
虛哥,在你心裡,活著,就是如身處無間地獄之中嗎?
安澤一張了張嘴,他想說你還有我,但是想到自己必須要去做的事,他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你是在同情我嗎,一一?”虛沒有轉身,只是這樣平靜的輕聲說道。
安澤一閉上眼睛,下定了決心。
“我並沒有經歷和你一樣的痛苦,又有什麼資格去談同情?”
“只是虛哥。”他輕聲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一切的終結。”
我救不了你,也改變不了你求死的心思,但是至少在最後的那一刻到來之前,我陪著你。
我愛你。
虛轉回過身,伸出手環住懷裡軟軟的半身:“我也愛你。”
安澤一習慣性的枕在虛的胸前,習慣性的繞開位於胸前的斗篷搭扣,在衣料上蹭蹭。
唔,雖然黑漆漆的羽毛有點痒痒的,但是意外的柔軟啊。安澤一想,這一刻,他有一種將一切都坦白,並且說出自己的計劃的衝動,但是到底,他忍住了。
因為安澤一了解虛。
就像是自己性格比較陽光樂觀一樣,虛哥的性格就顯然是抑鬱悲觀的,但是相同的是,他們倆都是固執的人,並且只要自己認定是對的,那就強勢固執地堅持下去,就算是有人說他們是錯的………………
那錯的一定是這個世界,而不是他們。
對於安澤一這個毛病,他自己也清楚,說好聽的是堅持本心,說難聽的就是重度中二病患者。但是然並卵,這些年這幾個世界的經歷,也證明安澤一的堅持往往都是正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