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只覺得手臂一沉,旁邊小小的少年身體歪倒在他手臂上,睡著了。
低下頭,看著安澤一不遜色於刀劍的清麗臉龐,他輕嘆一聲,把人抱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至少,是這個孩子,也比其他審神者要更合意。
小孩子身上奶香味混著白檀香味,小小軟軟的身體讓人抱在懷裡想蹭蹭。
看一眼之前因為安澤一的出來而驚醒警覺到現在的同伴,三日月伸出手抱起來他,寬大的袖子蓋在少年身上,小傢伙動了動,咂了一下嘴,在他懷裡蜷了蜷,像幼童一樣吮著大拇指頭靠在他的胸口睡得很香。
看起來………………
萌萌噠的好可愛!
於是安澤一早上醒來之後睜開眼睛,低血糖情況下的他迷迷糊糊看到眼前紺色的人,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呵欠,習慣性的滾到對方懷裡湊過去蹭蹭,又習慣性的在臉上親了一下,聲音軟軟的:“早安,宗近。”
“………………早安,阿一。”
不對!安澤一迷迷糊糊的眼睛猛然清醒過來。宗近一向是叫他一一的!
目光對上血色的新月,他終於清醒過來了。
他的宗近,已經不在了。
“抱歉,三日月。”安澤一迅速起身:“剛剛醒來神智不清醒,冒犯了。”
還維持抱著姿態的三日月依舊神情儒雅貴氣,但是沉沉如水的眼眸已經露出他的情緒,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阿一拒絕鍛刀,也就意味著他拒絕從曾經的本丸中走出,拒絕融入這個本丸。
這可不行啊,爺爺我,可是還想成為阿一心裏面唯一的三日月宗近呢。
安澤一開始了和本丸裡面的暗墮刀劍,開始了一個屋檐下的生活。
作為一個新來的審神者,不可避免的,安澤一會被其他刀劍觀察,然後他們發現,這個少年的生活,簡直就是規律到枯燥乏味。
每天早上5:00準時起床,一邊聽著外語一邊圍著本丸跑兩圈,然後5:40準時跑到手合室練習劍道,練習到了6:30,再準時去廚房做早飯(7:00左右才去廚房準備早餐的燭台切看著桌子上放著一大盤做好的三明治,有一種危機感)。
上午從8:30開始,處理公務兩個小時,然後做一個小時的作業。
11:30,準時去廚房做午餐。(對此,燭台切再次覺得自己可能要失業了)
12:30,準時回屋睡午覺,然後下午2:00起來,做一個小時的治癒符,3:00開始看書做題(看著桌子上比公文還高的一大摞卷子、習題冊以及埋在卷子裡的幼審,長谷部默默地幫他將公文抱到另一張桌子上,得了一聲道謝),5:00起身去廚房做晚餐,餐後去手入室治療受傷刀劍淨化刀劍的暗墮之氣,晚上7:00準時坐在辦公室里聽一天的匯報,並且設計好內番和第二天的出陣人員,交給來匯報的隊長去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