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厭倦了吧,安澤一想。這樣也好,她想要的感情,他是給不了的。他們本來就是如同平行線一樣沒有交點的兩路人,所以,就這樣吧。
只是安澤一沒有想到的是,他原以為只是自己生命當中一點波瀾的少女,實際上卻是在他的人生當中劃下深刻到無法彌補的痕跡。
安澤一大一放寒假的時候,回到家,卻聽到小鎮上的一個新聞:富江死了。
富江死了,在高三寒假來臨之前的野外滑冰結束回家的路上,被人殺死分屍。
富江,死亡,分屍。
安澤一面無表情,這件事是誰做的,他心裏面多多少少有點數,可也正是因為知道,他才無法接受。
他遇到的,認識的富江,只是一個人類的女孩子而不是那個怎麼死都死不掉的惡魔,任性傲慢又虛榮自愛,但是她卻依舊是一個人,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他很清楚,自己是不愛她的,但是這並不妨礙心裡泛起一陣又一陣的心疼。
屋外下著雪,他想像著那個愛漂亮又怕冷的姑娘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下被剝光了衣服切成一塊一塊,然後在冰天雪地里丟進冰里、埋在土裡、扔入水裡,他就………………
敲門聲響起。
安澤一從思緒當中清醒過來,有點疑惑的看向門口。
這麼冷的天,會是誰?
他心裏面浮現出一個答案,而事實也證實了這個答案。
是富江。
“澤一!”
少女撲了過來,攜帶著來自屋外的寒氣。安澤一連忙關上門,扶著富江的肩,仔細的打量著她。
“澤一?”富江俏皮的歪著頭,比起之前看起來更加貌美的臉微微含著盈盈的笑意。
安澤一打量一番後,嘴唇微微顫了顫,忍不住低下頭,伸出手抱住她:“對不起。”
富江:嗯?難道澤一這個時候不應該對江江說“活著就好”或者認識到自己的心意覺得不能失去江江而抱著她說“我愛你”之類的話嗎?男人不都這樣嗎?為什麼要道歉呢?
“對不起,在你最痛苦的時候,我沒能在你身邊保護你。”
“對不起。”
富江睜大眼睛,從來都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從來都沒有。一瞬間,前世今生一次次被人殺死的疼痛,通通都冒了出來。
“澤一,疼。”她反覆重複著,最後放聲大哭:“山本把我推下在冰上,頭磕在上面好疼好疼。高木老師還有同學為了保住他把我分屍了,鋸子鋸在身上好疼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