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菰問:「那如果是沒有理智的鬼?」
「不可能。」太宰說,「沒有理智的鬼會在一開始就出現,留到最後一天起碼他的耐心足夠。」他的笑容虛假,嘴角泄漏出嘲諷之意,「用您的腦瓜想想,小小姐,劍士在山上存活七天,每天都比上一天更加疲憊,力量也衰退得更快,尤其是最後一天黎明前的時刻,心理上也認為自己能夠活著出山,更加放鬆警惕,吃掉錆兔的鬼無疑是潛伏著,等待最後一刻,他是個狡猾的獵人。」他說,「那鬼就是衝著你們去的,或者說是衝著你們背後的鱗瀧先生去的。」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真菰的第一反應是四下里望望。
「鱗瀧先生上山找草藥去了。」太宰眯著眼睛,「他不在哦。」似乎為了證明自己,他還多說了一句,「我也不是什麼壞人,不會主動在人心上捅一刀。」
真菰看他的眼神除了不信任還是不信任。
[開玩笑。]
[你最喜歡在捅刀子了!]
真菰很聰明,太宰分析到這份上再猜不出來未免太慘,她兀自思索,身上有什麼可證明他們出自鱗瀧門下。
「消災面具。」她忽然小聲說,「義勇回來時就沒有戴消災面具!」
……
「我的消災面具?」富岡義勇傷好了七七八八,再過兩天就準備啟程做任務去了,「第一天就碎了。」他說,「碎了後也不方便帶,就找個地方埋了起來。」
[果然!]
「有問題嗎?」
真菰連連搖頭說:「沒有。」
義勇很困惑。
……
真菰在角落裡哭了,沒讓太宰以外的人看見,她哭得悄無聲息,同時又撕心裂肺。
[悲痛到了極致就是靜默無聲。]他腦中冷不丁冒出這句話。
說來奇怪,太宰治這個人一看就不像是有信仰的,可他卻偏偏相信宿命,一報還一報,你得到了什麼就要失去點什麼。
於是他問身邊的人說:「後悔嗎?」他說,「鱗瀧先生斬鬼一生,自己全須全尾功成身退,仇恨卻落在了你們身上。」
他問:「後悔嗎?錆兔?」
風把靈魂的呼聲傳入太宰耳中:「你這麼說我可要發怒了,太宰老師。」他說,「我、我們都最喜歡鱗瀧先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