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小少爺,您怎麼會在這裡。」
石次郎伸出手指顫巍巍指向富岡義勇:「你這傢伙,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富岡義勇:「。」
[想起來了。]
「小偷。」他聲音不見起伏,「偷了老師皮夾的小偷。」
蝴蝶忍:「哎?」
第22章
石次郎跟小枝有家。
搭建在巷道深處,一年四季見不到陽光, 若想曬太陽得爬到漏雨的屋檐上, 正午十二點的耀陽勉強能夠觸碰到人頭頂。
家裡破敗、簡陋、狹窄, 可他倆在這裡生活了近十年。
小枝和石次郎都不常回家, 前者常宿在京極屋, 醜八怪的爛臉能給蕨姬花魁帶來一天的好心情,其他人饒是對小枝頗有微詞,也擰不過花魁, 還好她做事利落,游女醒來了有茶泡飯可以吃, 有人幫忙劈柴、擦地、提水……久而久之,京極屋成了小枝最常去的地方。
石次郎更不用說, 茶屋的見世番、討債人, 偶爾兼職扒手, 什麼來錢就做什麼,他與小枝日見一次,小枝給他三個飯糰, 他則會給對方點錢,一枚和果子又或者是胭脂盒。
雪天的時候他們穿上彼此最溫暖的衣服依偎在一起,十年如一日, 皆如此。
「完全沒想到他們是兄妹。」蝴蝶忍與富岡義勇一前一後走著,石次郎彆扭地交代了兩人的關係, 卻死活不肯他們往箱子裡更近一步, 他的戒心不是其他小孩能比的, 看他們的模樣就像是飢餓的母狼在保護幼崽,隨時能一口咬上來。
「富岡先生,你在聽嗎富岡先生。」
「……」
「不在。」富岡義勇說。
「……你在做什麼?」
「想事情。」
街角的孩子給他們提供了情報,德川拓也不止在游女身上發泄他醜惡的憎恨,還會抓遊蕩在街頭的流浪兒。
「很多大人都這麼做。」十二三歲的女孩解釋,「我們不是游女,在這生活還要躲避警察,嫖游女要錢,抓到我們不要錢。」
沒有錢的客人,有變態愛好的成年人會來找小孩。
「有人會故意被他們抓到。」又有小孩補充,「只要被擁抱就能有吃的,很划算,冬天很多人會主動找人。」
「游女不喜歡我們,覺得我們搶生意了。」
[雛/妓。]鑽入蝴蝶忍腦中的只有這兩個字。
「你們……是自願的嗎?」
「一些人是,一些人不是。」最大的女孩說,「可我們討厭德川,那傢伙是個爛人,他不是為了擁抱人來的,他會打女人,小孩兒也逃不掉。」
「阿紫被活生生敲斷一根肋骨,死了。」
富岡義勇想畢後道:「有人在報復德川。」
「顯而易見。」蝴蝶忍說,「富岡先生,難道你不想殺了那人渣嗎?」
富岡義勇沒說話,他們只斬鬼,不殺人。
蝴蝶忍接著說:「鬼的咬合能力非常強,就算是人最堅硬的頭骨也能被輕易嚼碎,骨頭中含有豐富的鈣質助他們吸收營養,這也是為什麼被鬼吃掉的人是失蹤而不是剩餘骸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