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分開。」武士更惱怒了,他命令下人,在我面前點了一簇火。
「太宰、太宰、太宰——哥哥——!!!」有人壓著我,強迫我跪在那裡,看小梅被燒死,我想救她,我有無數種方法救她,可那一瞬間,無形而強大的力量壓制著我,讓我無法輕舉妄動,它或許是宿命。
宿命需要小梅死在這裡,死得悽慘,而我只能旁觀。
那武士充滿了嫉妒心,他認為我和小梅是姘頭,在小梅被燒焦後,我被扔到三人生活的共同的家,下人在家的各個角落撒油,封住門窗。
他們也點了把火。
我不想掙扎。
……
太宰笑彎眼睛:「怎麼可能。」
他輕巧地回答妓夫太郎的問題:「死的一定是別人,而不是我。」
「我早逃出來了。」
……
熊熊烈火覆蓋簡陋的房屋,它沒有燃燒太久,這間屋子在建設的過程中只用了少量陳舊腐爛的木頭,可燃體不很多。
家僕看著坍塌的屋頂,火勢消減後他們甚至沒有確認太宰是否還活著,那麼大的火,又經過了塌方,肯定死了。
「卡拉——」
「————」
他們走後不久,廢墟上傳來震顫聲,開始很微弱,動靜越來越大,就像廢墟下有隻穿山甲,在不斷挖掘著。
被煙燻死。
復活。
被燒死。
復活。
房梁砸死。
復活。
黃土悶死。
復活。
極端時間內生命經過多次輪迴,每一次的疼痛都如實反映在身上,除非是被吃柴入腹完全消化,身體就無法轉換成金色細碎的靈子,只能以擬人重傷的形態存在於世間。
燒焦的皮膚迅速脫落,從血肉深處傳來細胞組織飛速分裂生長時特有的瘙癢,他花了很長時間在地上喘息,以讓自己有個人樣。
還有衣服。
[我得去幫小梅收屍。]
[她那麼愛美。]
[妓夫太郎肯定也死了,他是個好哥哥,會幫小梅報仇。]
[他要活著,就會回來。]
[我要幫他們兩人收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