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不顧墮姬「你跟那死人鞠躬幹嘛」的喊聲,對童磨彎腰道:「那我們就先離開了,童磨先生。」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百年如一日地表達對童磨的感激。
無論他出於什麼緣故對自己和小梅施以援手,都讓他們開啟了一段堪稱幸福的新生。
「啊,是妓夫太郎啊。」童磨又不知從哪兒抽出摺扇,「前幾天我去過吉原哦。」他說,「原本是想找你和墮姬玩玩的,竟然沒找到你們倆,是出去了嗎?」
墮姬發出聲奇響無比的「哈?」
妓夫太郎連忙道:「我代她向您道歉,童磨先生。」他滴水不漏地應對,「吉原最近並不太平,有多名公卿家的兒子死於此,並不是鬼動手,因受害者位高權重,警察也介入管理,無慘大人曾經說過希望我們能夠潛伏不製造禍端,不影響官方組織的注意,我們正準備轉移地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童磨說,「真不愧是你啊,我謹慎的後輩。」他又改口,「不,以我們認識百年的關係,稱摯友也不為過吧,人類認識二十年就是摯友,我們的關係起碼有普通人五倍深厚。」
墮姬:「誰跟你這噁心的傢伙是朋友啊,嘔!」
妓夫太郎:「不,不敢當,童磨先生。」他壓著墮姬的腦袋說,「給童磨先生道歉。」
「不要不要不要。」
「說起來。」扇堅硬的被金箔包裹的邊沿在嘴唇上一點一點,「我這次去吉原的時候想起了一點兒事。」
「你還不記得當年一起生活的第三個家人嗎?妓夫太郎?」
[咯噔——]
是妓夫太郎心裡冒出來的聲音,他想回頭看小梅,看她有沒有做出怪異的表情。
[在一眾鬼中,童磨是最令人厭惡的那個。]
[他的神性甚至超越了無慘大人。]
[毫無情緒,毫無執念。]
「轟——」好不容易長好的腦袋在重拳之下被衝擊為肉沫,只留有身軀,血沫精準地污染童磨的衣服,猗窩座折返而來,面無表情地轟碎童磨的腦袋。
「他雖然是你的轉化人,也不用這麼有禮貌。」猗窩座言簡意賅地說,「這傢伙是個渣滓,看不順眼直接斬首好了。」
一個除童磨以外所有人都知曉的秘密,放在鬼堆里他是最讓人討厭的一個。
「謝謝你,猗窩座先生。」妓夫太郎的感謝之情並不作假。
「鐺、鐺、鐺——」鳴女依次撥弦,每撥弄一聲無限城中就少一人。
妓夫太郎才落地就聽見妹妹吵嚷:「你今天情況不對。」
[要是對就見鬼了。]
誠惶誠恐地回憶夢境,又在心中念叨絕不能讓沒腦子的小梅知曉,她咋咋唬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不能在無慘大人面前掩飾自己的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