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個半月前起,河下走失女性的數量就激增,可不知怎麼的,沒人從她們的失蹤中找到共性,我問了好幾家常駐在河下周圍的慈善組織,除了發救濟糧的教會成員外,沒人有反應。」
太宰終於換了個姿勢,他給鋼筆蓋上蓋。
「珠世小姐。」他說,「你回憶一下,珠世小姐是怎麼說的。」
「怎麼說?」香奈惠努力從回憶中扒拉出對方的話,「教會人員說,領救濟糧的女人不見了好幾個,好像是這麼說的?」
太宰笑道:「不是很明顯了嗎?」
「?」
「她甚至告訴你調查的入手角度,就是教會啊教會。」他搖頭晃腦說,「假設,她並不是無意閒談間告訴你事實,而是有意識地引導你進行調查,就會將自己所知的全部情報都隱藏在話語中。你只要順著這個想法解讀就行了。」
[不,各種意義上,你的說法都太奇怪了。]
蝴蝶香奈惠道:「我想珠世小姐並不是刻意引導我進行調查的,」她說,「我們只是在閒談的時候多嘮叨兩句話,太宰先生你想得實在太多了。」
「是嗎?」他聳聳肩,「那走吧?」
「哎?」
「去調查看看。」他說,「我想想看,第一步果然是去第一發現人所在的救濟會吧。」
……
縫補、縫補、縫補、縫補……
永遠都在縫補。
「麻美!麻美!」骯髒的河道下游傳來同伴的叫喊聲,「快點,東京站那兒又開始發免費糧食了,是摻麥麩的麵粉!」他們口中摻麥麩的麵粉都是黃色的,麥麩占五分之四,沒磨開的麵粉占五分之一,做出來的餅子乾澀又難吃,很損傷牙齒。
可那是食物。
東京的物價一日高過一日,屋漏偏連夜雨,東部的蝗災也有些嚴重,從去年開始糧食的價格就像是綁上□□桶似的飛速猛增,他們這些生長在河下地帶的貧民糧食一日少過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