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比他要更加有趣。]
太宰治看過他創造總結出的日之呼吸,那是很優美的舞蹈,比繼國緣一好看太多, 他總覺得由繼國緣一演繹神賜的舞蹈實在是太浪費, 於是換成了眼前的男人, 灶門炭十郎就順眼多了, 腳踩著鼓點落在厚重的雪層上,每一雙腳印都很清淺,像是夏日傍晚的蜻蜓輕輕停留於花莖枝頭, 圍繞中心的篝火, 只有十二雙腳印, 每次挪動時都不曾看腳的落點, 卻精準地與先前留下的腳印相契合。
「媽媽。」灶門葵枝右手牽彌豆子, 她的手被大女兒以極輕微的力道拉了拉,「有人一直看著爸爸還有哥哥。」
灶門炭十郎圍繞篝火跳著獻給火神的舞蹈,而灶門炭治郎,他很湊近地看,長男要繼承家傳的儀式,由於正在視覺死角,他看不見太宰治。
灶門葵枝,她或許不認為在祭奠火神的風雪天中出現穿著入時,從未見過的男性奇怪,太宰伸出大拇指,轉動堅硬的帽檐,同時又伏下腰身,可惜在漫天紛飛的鵝毛雪中,他只是一團黑乎乎的模糊的剪影,他彎曲腰肢時只感覺人矮了點,團成了球狀。
葵枝說:「是來客人了,彌豆子。」
「客人?」她可愛地揚起脖頸,「是來看爸爸的客人嗎?」
「或許。」
神樂舞跳了很久,久到太宰治手腳發僵,嘴唇凍得烏青。生命是長久,可作為英靈的他身體素質卻只有姣好人類的程度,小的災病、宿醉都能輕易打倒他。
他只是常被死亡拒絕,可病痛、受傷不包括在那範圍內。
除了炭十郎外,就算是灶門炭治郎都沒有熬過整場火之神神樂,葵枝在離開時問他:「要不要進屋裡烤烤火,客人?」
太宰治說:「不,還不到時候。」
屋子裡的孩子,竹熊、花子,最小的茂才兩歲,腦袋探出門扉好奇地看向太宰治,縮頭縮腦的模樣火像是臉頰鼓鼓的花栗鼠,而炭治郎跟彌豆子則給他送上了熱茶與味增湯,還有梅子飯糰。
灶門炭治郎都不免看太宰治怪模怪樣的西洋化打扮,他是生長在山上的老土孩子,連大都市裡夜晚燈火通明都不知道,「列車」與「蒸汽火車頭」都是聽都沒聽過的新名詞,他看軍帽與黑皮毛大氅,眼中只有好奇,還在想[爸爸也有城裡的朋友啊,真稀奇]。
[他們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跳到半夜時,舞蹈終於結束了,灶門炭十郎走向太宰治,明明是未曾謀面的陌生人,卻像是早已認識的好友,連寒暄都顯得格外熟稔。
「等很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