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幾天相處下來,鍾離發現東京雖然貴為首都,但在城市意志中,東京卻屬于思維不成熟,行動抓不住重點的特殊個體。
舉個例子,當東京發現接受鍾離給她提供岩元素靈力後,能讓她短暫獲得在自己城市中接觸三維世界的能力。
但東京獲得實體後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清除城市裡對她而言麻煩的危險人類,給自己疏通下水管道,鋪平路面,或者去驅逐鼠群,為了她的毛毛人去消滅沙門氏菌病和鉤端螺旋體病,做一些能幫助城市意志降血壓的保健活動。
反而東京在獲得實體之後,她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圍繞著溜進酒店廚房大吃特吃進行。
大師傅剛剛捏好的壽司,她吃;各式各樣的生魚片,她吃;天婦羅炸物、各種口味的烏龍麵和拉麵、傳統的味增湯和異國的奶油濃湯,她吃;烤魚和烤肉串、新鮮的沙拉和醃製菜品、以及各種甜品如抹茶冰淇淋、紅豆湯和水果摩西,她吃吃吃,她暴風吸入……
趕來照顧東京的橫濱市是一隻保守老成的河童,在四維空間中,綠色的河童抽著老式菸斗,顯得格外半死不活。
橫濱並沒有如東京那樣,貿然在真實的世界顯現出實體,但橫濱看著東京那幅胡吃海喝的模樣非常發愁。
「如此看來,東京小姐許是一位實(食)用主義者……」
鍾離安慰橫濱想開點,孩子胃口好點不算是壞事。
他此時已經離開酒店,被鈴木集團的司機接去參加鈴木次郎吉先生那沒用的、現場充滿海鮮、誇誇其談浮於言表,但反對怪盜基德意志堅定的誓師大會了。
「鍾離大人,就如我所說的那樣,東京是個笨蛋。」
跟上黑色雷克薩斯的橫濱謹慎嘟囔了一句。兩天前橫濱被東京拉過來壯膽子,他現在已經同鍾離先生混熟了,熟到現場拆穿了他的鄰居首都城市是個白痴(吃)。
說不定橫濱抱怨的時候,座敷童子還躲在酒店廚房中偷吃自助餐。
鍾離先生沉默了下。
他是名好脾性的普通人,性子寬和,見多識廣,接受能力也很強,通常不會和他人私下討論朋友的短處,一般都是點到為止。
可橫濱這些年被東京折磨的不輕,欣喜於終於有人類可以聽到他的聲音,還可以令東京感到害怕,他自然要好好同鍾離抱怨一番東京那小姑娘的毛病。
「我不知道東京有什麼毛病。」橫濱小聲的嘟囔道:「她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幾百年前,還是幾十年前來著,東京是一隻提著紅燈籠的青行燈,除了喜歡講故事之外還算安靜,她原本是一座正常的鄰居。」
現在看來,橫濱被熊孩子折磨到恨不得城市意志可以連夜扛著飛機頭搬家跑路。
「朋友,照顧孩子,猶如栽植幼苗,雖日夜操勞,終有獨立之時。」
作為一名外人,鍾離誠懇建議橫濱市培養耐心隱忍的良好品德。畢竟除非山崩地裂、大陸漂移,橫濱還要和東京做鄰居做到天昏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