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抽了一口水草煙,有點害怕的往後退,即便如此他還是嘆息道:「……我們可能不一樣,東京。」
「瞎說!」
鍾離發現當橫濱說話時,座敷童子瘦小的軀體顫抖了一瞬。
小姑娘眨了眨血紅色的眼珠子,清晨前凝聚的露水從她冰冷的面頰上滑下來,她對橫濱的話表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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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傻話,橫濱,你現在在我家裡。」
片刻後,東京緊緊抓住鍾離的衣擺,躲在岩龍身後朝鄰居叫嚷,聲音中染上了一絲恐慌:「如果城市不能隨便離開自己的領域,這麼多年來,你到我家裡做什麼?」
「京都和札幌拜託我照顧你,東京。」
「那京都和札幌拿兩個老妖婆為什麼不來照顧我?」
「她們不敢,對不起,東京,她們不敢進入你的領域……」
河童從黑暗處緩緩走出來,大妖慘綠色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寒光,水草菸斗掛在身後的烏龜殼上,白色的霧氣自內部蒸騰而出,化作城市意志的精神結界籠罩住河童瘦長的身體。
橫濱站在遠離東京的地方,聲音如水波般的顫動:「甚至城市意志不能離開自己的領域太遠,東京,從來都只有你去尋找京都和札幌,事實是她們兩個根本無法靠近你的城市,地球磁場將我們固定在自己的領域中。」
「我們一般使用地脈溝通交流,但是東京你很少加入我們的對話。」
橫濱說了一半後,轉頭看著岩龍,他輕聲道:「鍾離大人,東京根本不會使用地脈同我們溝通,她所得知的一切,是我代為轉達給她的。」
因為橫濱是距離東京最近的城市。
東京大為震撼:「你騙城,我什麼都會,只是懶得理你們而已!」
橫濱平靜的閉上眼睛:「那告訴鍾離先生『帝流漿』是什麼,之前你還問過我這個問題,而『帝流漿』是城市意志們的常識,之前大不列顛的城市們還在地脈中討論這個問題,所以請告訴我們吧,東京。」
「我……」
座敷童子仰臉看著溫和寬容的岩龍,她慌亂的張口:「帝流漿、帝流漿是……橫濱說帝流漿是一種珍貴的黃金液體。」
「黃金液體,人類可以服用,帶來快樂,所以是食物的一種——帝流漿是黃金叉燒肉汁、黃金千島醬、黃金茶泡飯?」
鍾離&橫濱:「……」看來孩子是真餓了。
東京敏銳的發覺現場有些尷尬。
「我不玩了。」她咬唇道,抱住自己不穩定的腦袋跳進陰影內。
鍾離發現有一串小眼睛從牆面上消失,眼睛們濕漉漉的,孩子應該是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