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樹打斷了付喪神的話,深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冷笑了一下,意味不明的說道:「你跳刀解池的話,我就把剩下的刀都扔進去,我說過的吧,決定權在我手裡。」
「那您是怎樣決定的呢?」五虎退抬起頭問道,燦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恐懼。
「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真的想成為我的刀劍,但我是認真想要成為你們的審神者的。」
藤樹拍了兩下枕頭,因為力氣過大,把裡面的羽絨都拍了出來,抿著唇角臉上一片肅殺之色。
「說實話,我現在有點生氣,所以別想跳刀解池一了百了,也不用想著可以逃脫責罰,折斷你們對我沒有好處,讓你們活著才會品嘗到後悔的滋味。至於我到底想幹什麼……別著急,你們明天會知道的。」
「我沒有睡好,頭也很痛,現在不想跟你們說什麼,」藤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說道:「總之,想殺我的趕緊動手,不想動手就離開我的視線,別逼我反悔。」
審神者在驅趕他們。
是驅趕,而不是命令他們去跳刀解池。
發生了這樣的事,審神者竟然真的不打算折斷他們嗎?
真的有寬和至此的主君嗎?又或者,他要看盡他們痛苦卑微的樣子才肯讓他們死去?
壓切長谷部眼中忍不住流露出苦澀和嘲諷的情緒,只覺得被玩弄在股掌之中卻還心存某種期盼的自己實在是分外可憐。
但即使心中滿是不解,成年付喪神們還是護著短刀們小心向房間外退去。
無論審神者決定怎樣對付他們,除了等待,他們沒有任何別的路可以選,但至少現在,至少今夜,哪怕只有幾個小時也好,短刀們還是安全的。
第17章 第十六章
不提刀劍們在內心掙扎中怎樣度過了一整個夜晚,藤樹倒是在刀劍們走後,把頭埋進被子裡直接睡到日上三竿,直到吃午飯時才被陽光曬醒了過來。
藤樹渾渾噩噩的梳洗好自己,一步入主廳,就見所有付喪神都齊齊轉頭看了過來。
氣氛在一瞬間凝滯了。
藤樹不理會繃緊了脊背的刀劍們,自顧自的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淺金色頭髮的小短刀身上,冷淡道:「五虎退,過來。」
被叫道名字的短刀站起來,走到藤樹面前跪下了膝蓋。
藤樹向他伸出了手,手指觸碰到五虎退軟軟的頭頂時,小短刀雖然捏緊了手指卻沒有閃避,甚至還為了便於審神者動作把身體伏的更低了一些,一副任他處置的樣子。
看來還真是一點都不怕他,或者說,不管是審神者想要做什麼,他都已經可以坦然接受了吧。
相比起五虎退,骨喰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已經緊張的站了起來,但是沒有藤樹傳喚,也不敢直接上前,但眼睛卻緊緊盯在藤樹觸碰五虎退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