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不甘心啊。
清光是那樣渴望被愛,但為什麼……沒能遇到願意愛他的主人呢?
血腥的味道在口腔內蔓延,大和守的指甲用力扣進泥土裡,眼睛又有些乾澀了。
藤樹看著呆愣愣坐在地上出神的大和守安定,朝這振幕末打刀伸出了手。大和守安定眸光閃了一下,飛快的底下頭去,靜默了一會兒後,才好像不情不願的拉住了藤樹晾在空氣中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藤樹指尖亮起柔和的綠光,大和守安定撕裂的虎口眨眼間癒合,除了一身泥水髒了一點,再沒有哪裡感到疼痛。大和守安定不自在的抽回手,藤樹則忽然騙過頭看向身旁不遠處的一塊草叢。
齊膝的灌木和青草晃動了一下,一抹亮眼的白色從草葉縫隙中閃過又飛快抽身遠離。
然而只退開兩步,腳下的青草就像有生命般瘋漲起來,牢牢纏住了白色身影的雙腿,不等他伸手去解,更多的藤蔓一擁而上,將人裹成了一個粽子。
白色身影被捆在草地上看著天空,無辜的眨了眨仿佛盛著日輝的眼睛,喃喃說道:「不錯嘛……嚇到我了呢。」
第69章 第六十八章
藤樹撥開草叢, 露出一身白和服,頂著一頭白毛的付喪神。藤樹還沒說什麼,藥研藤四郎就驚訝的叫出了聲:「鶴丸殿?!」
鶴丸國永躺在地上做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眼睛卻一眨一眨的, 其中的好奇根本掩藏不住。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但應該目睹了戰鬥的全過程,不然也不會頻頻往藤樹臉上看。
捆著鶴丸國永的草好像得到了什麼指令般四處散開, 鶴丸國永拍了拍沾著土的和服坐起來,朝圍上來的刀劍付喪神露出一個興致勃勃的笑容。
「鶴先生,你的手……?」燭台切光忠蹲下身, 想要觸碰鶴丸國永的手, 卻被鶴丸國永不著痕跡的躲過。
鶴丸國永把手縮進寬大的袖子裡,但燭台切光忠還是清楚的看到,鶴丸國永半條手臂都成了半透明的, 透過皮膚可以直接看到極細的骨頭, 暗紅的肌肉和跳動的血管,看起來異常恐怖。
這是刀劍付喪神靈力消散的徵兆, 鶴先生……就要消失了。
難以言喻的悲傷從燭台切光忠與鶴丸國永如出一轍的金色眼眸中流露出來, 鶴丸國永卻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伸手在黑髮太刀的頭上用力揉了一把,笑意明朗又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