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期一振寫完了一份戰報, 準備去拿下一份時,忽然注意到,障子門外趴著一個毛茸茸的紅色小腦袋, 正在小心探視, 發現一期一振看過來時又飛快的縮了回去。
「……信濃?」作為永遠把弟弟放在人生第一位的兄長,一期一振第一時間叫出了短刀的名字, 放下筆對扒著門框重新探出腦袋的信濃藤四郎招了招手, 微笑道:「過來。」
對於兄長的召喚, 紅髮短刀沒有一絲猶豫就邁開腿跑到了一期一振的書案邊乖乖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一期一振的眼神晶亮亮的, 既充滿了依賴, 又有些羞怯。
「會打擾到一期哥嗎?」信濃藤四郎看著書案上的文書,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不會, 剛好我也該休息一下了。」一期一振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把燭台切光忠特地準備的茶點推到信濃藤四郎面前, 彎起眉眼的樣子好像比雲朵還要柔軟。
信濃藤四郎在兄長充滿愛護的注視下拿起一塊茶點咬了一口,鼓著腮幫子乖乖咀嚼的樣子就像一隻小倉鼠一樣。
一期一振給小短刀倒了杯茶,注意到短刀袖口和衣襟都濕了一些,有點意外點了點信濃藤四郎的內番服,柔聲問道:「怎麼弄的?」
「啊,這個啊。」紅髮短刀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剛剛幫歌仙殿把衣服晾起來了,有點生疏,就……」
說到最後,短刀的聲音低下去,一期一振則是露出了老父親一樣一臉欣慰的神情,抬手在短刀柔軟的紅髮上輕輕揉了揉,毫不吝嗇的誇獎道:「很能幹啊!信濃!」
被兄長誇獎令紅髮短刀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吃完一塊茶點後,信濃藤四郎接過兄長遞來的茶,卻並沒有直接喝,而是捧在手心裡,盯著漂浮起來的茶梗略微有些出神。
直到腦門被輕輕敲了一下,紅髮短刀抬起頭來,就對上了兄長溫和的帶著笑意的眼睛。
「在想什麼?要和我聊一聊嗎?」
「……嗯。」信濃藤四郎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大將,不怎麼回來呢。」
除了他被喚醒的那次,這些天一直都沒有見過審神者。雖然本丸里有一期哥,鳴狐小叔叔還有骨喰哥和弟弟們,生活也非常開心自在,但小短刀也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座本丸和他聽說過的其他本丸有些微妙的不一樣,雖然從大家的狀態可以推測出審神者似乎是位溫柔又寬厚的主公,他也很喜歡這裡,但紅髮短刀有時還是會忍不住的想:審神者,大將是不是不喜歡他們?
信濃藤四郎雖然非常希望有人疼愛,但本質上卻是不願意給人添麻煩的好孩子,所以一直把隱秘的擔憂藏在心裡,只要在兄長的詢問下才敢小心翼翼的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