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原本還沒發跡的時候就是個小混混,也就是等到先帝登基之後才算是混出了頭。沒辦法,文帝的時候,因為之前的諸呂之事,對外戚管束極嚴,自己的舅舅說一杯毒酒逼死也就逼死了,何況是兒子的小老婆娘家。而作為太子,要是有什麼出格的地方,更是容易被人針對。想想看,當年先帝還是太子的時候,被張釋之打了多少次臉啊,那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呢,要是縱容小老婆的兄弟,豈不是更是要把臉都打腫了?
那時候,田蚡的日子不好過。漢家制度,長子繼承家業,其餘的兒子,那就是需要早早分出去自謀生路的。田蚡並不是長子,王信是他生母改嫁之後帶過來的,自然能繼承王家那邊的家產,而田蚡還有個兄長田勝,他才是田家的繼承人。當然,田蚡能如今被封為武安侯,也是因為田勝在先帝的時候就去世了,要不然,這個侯位也輪不到他。
因此,田蚡想要過好一點能怎麼辦呢,跟著一幫子名為遊俠,其實就跟後世流氓混混一樣的傢伙在街頭廝混,因此,身上也有著一身流氓混混的脾氣,嗯,還有身手。
那個彈劾他的御史呢,當年是受過竇嬰恩惠的,算是儒家這個派系的人,對田蚡這個幸進的丞相一向看不起,他上頭也有些得力的師長,所以在御史大夫手底下混得還算是不錯。但是他顯然沒反應過來田蚡居然這般無禮,頓時就被田蚡打了個正著。
田蚡一擊得手倒也罷了,這年頭朝堂上頭當著皇帝的面互毆的事情其實很正常,但是一般情況下,一般這種互毆,無非就是那種學生打架的水準,用拳頭,頂多之前會用竹簡打個鼻青眼腫也就罷了。
但是田蚡這些年來,早就被捧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家裡設宴,因為自己是丞相的緣故,甚至敢叫自個的大哥蓋侯王信坐在下首,因為他覺得自己做了宰相,跟兄長也不該論什麼家禮,要論國禮了!
他如今在朝堂上素來說一不二,今兒個早就窩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氣頭上來了,抄著玉笏,那是直接衝著那個御史的腦袋,後腦勺之類的地方下了死手,幾下之後,那個御史就滿頭是血,倒在了地上。
頓時朝堂上一片譁然,劉徹直接從自己的坐席上頭站了起來,厲聲喝道:“住手,快將丞相拉開!”一幫大臣猶豫了一下,才去將田蚡拉了開來,還不敢用力,結果田蚡還在那個御史身上連踢帶踹,又很是將拉架的人也推搡了一番。
在劉徹的示意下,一直在一側伺候的太醫令走了過來,伸出手去查看了一下那個這會兒猶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御史,然後臉色就變了,田蚡下手太重,這位已經沒氣了。頭部雖說是個非常堅硬的地方,但是要害也非常明顯,那御史也沒想到田蚡這般肆無忌憚,也沒來得及護住自己的頭臉,就把打了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