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情道需要兩情相悅,方有望突破至三皇。」聽著另一邊的動靜,飛蓬啞然失笑的問道:「師父,您之前所說的,我的死劫繫於重樓之身,現在呢?」
伏羲收回腳:「在你行忘情道領先其他先天生靈後,就算不到了…」他猶豫一下,終是嘆息一聲:「死劫不復,你到底想如何,我不會再管,忘情道、入情道都無妨,開心便好…」
話說至此,天帝語重心長說道:「飛蓬,別活得太累了。輪迴以七情六慾歷練,可對你又何嘗不是一個…無有軍務的假期?就如重樓跑去人間守著你,大部分魔務都不是他自己處理的。」
「…噗!」飛蓬笑得眯起了冰藍色的眼眸,眼中泛著柔和的暖意:「我知道了,師父…」
聽到這裡,女媧忽然嘆了口氣:「你們父子倆簡直白瞎了現在這麼好的氣氛。」???伏羲和飛蓬露出如出一轍的茫然,神農笑眯眯的慫恿道:「飛蓬,乖,改口喊父神。」
也對哦,身世已明,自己從未喚過一聲父神,但對方似乎也從未發現不對,飛蓬面色微紅:「我是習慣了,師…父神?」
「很好。」伏羲的臉上泛起一絲紅色,神農莫名的想起自己傾盡心血創造的蚩尤睜開眼睛時孺慕的眼神,女媧抬手拍拍其肩膀,天道內外的氣氛一派無言的靜謐,竟是分外溫馨。
良久,只聽神農又言:「飛蓬,我再告訴你一樁事,當年你轉世為瓊華派玄震,死於夢貘一族之手…嗷,伏羲,你還來!」他向外躲過直砸眼睛的一拳,嘴裡不依不饒:「酆都故意幫你隱瞞,你還真就瞞著飛蓬?呵,重樓那一次重創妖族元老,毫不在意會不會得罪帝俊,事後更將飛蓬帶入九幽禁地,敞開魂魄任其吸收魂力。我為長輩,總要為他說句公道話。」
「滾蛋!」掃了一眼飛蓬驚呆的樣子,伏羲氣笑了:「你個憊懶的傢伙少把自己說得多好聽!你不就是怕飛蓬現在境界高於重樓,為了永絕神界後患下狠手殺了他,導致你這個魔族祖神出天道後,要面對魔界變成一團亂麻的局面會累死嗎!」
熟悉神農性情的飛蓬也清醒過來,有些好笑又難掩心中溫暖,不禁抬手輕輕捂住心口,並未在乎天道之內一如自己幼時的例行打鬧,只溫聲問道:「前輩,敢問有辦法讓我那段因重傷被魂魄吞沒的記憶恢復嗎?」
女媧的眼神轉到另一幅神界畫卷之上,重樓負手一步步走入神樹之頂,敲了敲那扇禁閉的門,於門外欲言又止:「夕瑤,你意識恢復了嗎?」
現場無人應答,唯一片風聲。
重樓嘆了口氣,將最精純的靈力從魔力中剝離出來,毫不猶豫輸入進去:「拂曉,這個名字很好聽,而且很像是…飛蓬的風格,你掌控神樹,能不能告訴我一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