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邊聽見這句話,飛蓬怔忪一下,將先前的問話暫時拋之腦後:「重樓現在在神樹?」
「是啊。」神農擺脫伏羲的糾纏,坐在這道光幕之前:「一個名字就能判斷出來是你的風格,還真是難得…」
飛蓬抿抿嘴:「…父神…」
「哎…」伏羲起身離去:「女媧,我們去找吞噬意識藏哪裡,也不知道祂藏哪裡去了,神農你好好教飛蓬那個你閒著沒事自創的秘法吧。」
神農笑了笑未曾挽留,只認真詳細的說明了秘法運轉的方式。
飛蓬照做無誤,從魂魄邊緣將秘法一點點啟動,記憶一層層翻開。歡樂的、酸澀的、欣喜的、驕傲的、自謙的……然自己成長的軌跡里布滿了另一個人的痕跡,年少的無憂無慮、成年的沙場硝煙、青年的邊域鎮守,重樓的身影明晰而透亮,正如那灼燒的赤色,永難忘懷。
良久,有一幕在心底滑過,正是飛蓬失落的記憶——煉魂之陣,定住玄震那一世死後本該遁入鬼界的神魂,將之煉化為最純粹的靈力,供陣內敵人吸收。那幾位二十萬年不得寸進的妖族元老凝視自己,眼神充盈狂熱的欣喜。劇痛之下,魂力被盡數提取。
反擊失敗後,不畏不懼的迎接魂飛魄散到來。意識逐漸模糊,卻聞一聲琉璃破碎般的巨響,熟悉的身影浮現,相對的紅眸不復往日的明亮笑意,自責之餘血光瞬間滿溢。刀光劍影之後,落入溫暖的懷抱,靈力如流波滋養乾涸的神魂,周圍隱隱是屬性相剋的魔力。
當年記憶不清無法判斷,如今則知正是魔界。果不其然,耳畔傳來地皇神農意味不明的聲音:「神魂重創、即將逸散,便將魂力返還,也依然不夠…你是準備,用自己魂力彌補空洞?」
重樓沉穩的語氣未有絲毫猶豫:「自然,此番本就是我太過大意…」
「重樓,你可曾想過,你其實…不欠飛蓬什麼?若他註定做不回當初那個六界第一神將,你還要繼續在人間…這樣一世世護著?」輕嘆中滿含謹慎試探,又難掩內中的慨嘆。
依舊是堅定而沒有任何猶疑的音調:「這並非欠不欠,只是願不願意罷了,而我樂意如此!還請陛下護法,現在就開始吧,飛蓬的傷勢明顯刻不容緩。」
紫金色的魔魂脫離軀體,護魄紅光瞬間散去,明顯放下所有防禦的直接貼近。隨著「茲茲」之音,金色的魂力從魔魂中一點點剝離,被明顯不清醒的自己快速吞沒。黯淡的神魂漸漸恢復,與之相反的,是重樓魔魂的色彩緩緩變暗。而後萬籟俱靜,直到神農出手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