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魔魂之力消耗過半,你再繼續傳輸,控制力下降之下,難免會帶上些魔力,這對飛蓬神魂並非好事…畢竟,他現在可沒有辨別能力。不過,魂魄空洞已基本癒合,只是其此世的記憶修為在遭遇重創時被自我防護的神魂本能性吞沒以抵消部分傷害,幾乎是恢復不了的…其中也包括了你救他之事。」
「不過是一世記憶罷了,記不記得都無妨。」鬆了口氣的聲線在仔細檢查後又多了猶疑:「可飛蓬一直不醒…」
無奈之言響起:「靈魂空洞癒合不代表神魂重創這麼快就能完全彌補!你不是把春滋泉引入了空間嗎?把這些東西以五行法陣排列,再將飛蓬神魂放在陣法之上,差不多百年能傷勢痊癒。」重樓接過東西,此後周遭一派黑暗。
倏而從記憶中甦醒,飛蓬大口喘息著坐倒於柔軟的床褥上,神農失笑道:「查看記憶很容易被原本的記憶淹沒,特別是頭一回使用秘法,習慣便是。」
飛蓬疲倦的點點頭,露出一雙迷離的水藍色眼睛:「重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忘情道有所波動,明顯走不下去了。」哪怕無愛,這份付出也令自己無法忘情,而飛蓬並不後悔:「前輩您放寬心吧。哪怕境界稍有超過,又兼有心算無心,我也不會痛下殺手的。說到底,重樓入侵神界最根本的原因是報獸族因果,可惜罪魁禍首已亡,不然大概我現在會更好操作。」
隨手拉來被褥、蹬掉鞋襪,身為風雲之子本身就有不染塵埃的能力,飛蓬舒舒服服躺在床上道:「反正,藉機讓我族中下層激起血性,順便再培養一批戰力好了。」話語一頓,他又坐起身:「對了,前輩,敢問夕瑤那邊,重樓聯繫上了沒?」
「沒有。」神農笑意滿滿說道:「他早一臉失落的走了。不過,夕瑤那姑娘其實是醒的,而且她還發現了你的歸來,以及拂曉的存在。只是不想騙朋友,才裝自己沒醒。」
飛蓬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又想起什麼似的失落下去:「夕瑤和葵羽…是我誤了她們,尤其是葵羽。天魔族本不該出現的,有家不能回…」他抿抿唇,低聲問道:「父神,我能恢復了我族剩餘的當年是中低級的族人,有關於天魔族的記憶嗎?」
當年因義女葵羽為飛蓬墮魔還帶走神族不少精銳之舉大傷神界顏面,伏羲一怒之下抹去神族中低級族人對葵羽等人的記憶,等同於否認了天魔族是神族的存在。
現在被提起來,倒是莫名有點尷尬,他不由乾咳一聲:「當然,隨你的便吧。不過,恢復他們的記憶還是小事,莫忘記下界把照膽神劍找回來,順便……」
在神農戲謔的眼神下,伏羲默默的扭過頭:「去一趟幽都問問后土,長琴的魂魄收集的如何。其實,朕一直都知道此事,只是早已默認。」
想起自己當時因正在氣頭上不問青紅皂白把太子長琴打下界,那個倒霉孩子還一個不慎被人族奪去了半數魂魄煉器,伏羲簡直心累:「儘快把長琴恢復記憶帶回神界,人間一行他渡魂多年,經歷也挺多,應該大有進步,有元老資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