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伏羲輕嘆一聲,主動挑明了前後的差距:「另一點,當年吾本鍥而不捨的創造神子,是天道不允,最後給我送了飛蓬,我一開始見到飛蓬時…」他垂眸說道:「笑容並無多少真心,更多是不得不為的漠然。」
神農淡淡說道:「風雲之子,九層風、一層水,性格有風的瀟灑和水的柔和。但因出自天道,不似其他你創造的神族,其本性的敏感…你現在也發現了,不是嗎?」
伏羲嘴唇嗡動兩下,神農凝視他半晌,忽然起身離去:「我回魔界找重樓,他得到了飛蓬的記憶,有些事情應該比我們仨更清楚。」
「好辦法。」女媧贊同性的點頭,拉住欲言又止的伏羲,而神農歸來的速度比他們想像中更快,神色更是難掩不爽之意:「給你伏羲,重樓說最好只能你一個人看。」他遺憾的聳聳肩,顯是並未偷看。
三族之戰,有燭龍之子名義的龍族異獸猰貐死於飛蓬之手,因幼時曾在伏羲處見過燭龍多次,把對方當做長輩的飛蓬咬牙上門歸還魂魄,卻見燭龍對猰貐之死相當冷漠,只如平常一樣笑言一句『哦』,就繼續沉睡了。
不知實情的飛蓬怔忪著將獸魂放下,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輕喃一句:「當真是一點都不在乎嗎?」路上更用不太肯定的語氣說了一句似是安慰己身之言:「師父一定不會這樣的…」
見伏羲閉著眼睛張嘴欲言又終是一言不發,面上還流露複雜之色,神農、女媧對望一眼沒有打擾,此刻,下一幕又印在伏羲腦海中——
戰火紛飛,之前布局重創過重樓、赤霄的飛蓬在獸族年青一輩的精心布置下,亦墜入生死絕境,好不容易逃出一命歸於神族,又遭之前對其見死不救的長老團懷疑其於族之忠誠,在強壓下激憤以記憶證明己身清白後,傷勢不輕的飛蓬留於神族腹地。
他一邊養傷、一邊教導神族出生不久的族人,可獨身一神時,偶爾會流露期待之色,但終隨時間變為失落。
……
戰爭緊要關頭,為三位長輩不反目成仇,飛蓬私放重樓,以保證獸族不滅族。是故戰後被長老團問罪,而恰逢自己有心壓一壓其征戰多年養成的一身銳氣,將他交給不知情的五魔神「秉公判決」。
原本微帶笑意的藍眸瞬間極度黯淡,飛蓬最終毫無異議接受了「褫奪一切尊號,分不到絲毫戰利品」的懲罰,直到孤身一人,才流露脆弱一面,言自己到底只是個棋子。
……
良久,看完飛蓬對自己的感情,是如何因誤會和自己沉迷體悟天道而缺少交流,從孺慕到敬畏再到失望最終化為漠然,伏羲握緊拳頭,痛心疾首的深吸一口氣。
「非是飛蓬之錯,難怪他對我插手其與重樓之事反應那麼激烈。」是自己讓最初一個很小的誤會一步步的深化,直到被困於天道,才令飛蓬明白真相。然而多年養成的習慣難改,自是敬重大於孺慕。
沒有直言詢問,神農拍拍伏羲的肩膀:「現今正是好機會,師父和父神一字之差,我想結果定是天差地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