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後,燭龍指著艱難的撲騰翅膀,堅持不想墜落的銀白色幼鳥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居然是海東青,還連飛都不會,這算什麼逃跑絕技,笑死本尊了哈哈哈哈哈!」
翅膀僵了一下,海東青小小的身子向下墜去,又及時反應過來用勁的扇動,才堪堪在落水前勉力上飛。本該銳利的鷹目因太小而顯現不出,唯充盈怨念的眼神如影隨形般追隨那一抹青衣,逗得燭龍笑得更歡,竟緩緩的坐倒在地上。
被迫變形還恢復不了人形,飛蓬一時氣急,飛蛾撲火般衝著燭龍的臉沖了過去。尖尖的鳥喙讓他倒抽一口涼氣,及時伸手從上方抓住飛蓬:「嘖,你還想讓我毀容不成。」燭龍一隻手很小心的抓著飛蓬,另一隻手撓了撓翅膀根,見其抖了起來不由恍悟:「癢嗎?」
這般說著,燭龍忍不住又撓了兩下,見那雙小小的明亮眸子儘是怒意,不禁揚了揚嘴角,笑意難掩道:「別瞪我呀,是神農讓我來的,這一點我才沒騙你呢。」他將飛蓬抱到懷裡,動作變為輕柔的順毛捋:「你素來聰明,只怕已經發現自己的身份不對勁了吧?」
飛蓬的掙扎登時頓住,燭龍的語氣多了一抹好笑的無奈:「這亦是他們三個都不來的原因,你也別鬱悶,遲早會知道的,但現在…」他雙手捧起飛蓬,凝視鷹眸嘆息一聲:「你現在的身份,得捨棄再換。不然,若天魔族真為護著你,發生點意外,等你恢復記憶,非得自責死,懂嗎?」
可除了殺了那修魔的三兄弟妖,我並未露出真容!飛蓬焦急的撲騰了兩下翅膀,燭龍平靜又不容置疑的搖搖頭:「宇級九重的不止是那神果小丫頭,你能肯定那一戰沒其他人注意到嗎?」
飛蓬怔住,燭龍又淡淡嘆道:「再說,升靈台的資料,各族強者都能調查到。你雖未用神力,卻終究用了真容和真名,飛蓬。」
小海東青瞪大眼睛,燭龍扯了扯嘴角:「你當時還沒太重的意識,但我只能說,各族想要你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想連累浮屠島化為廢墟,就老實換身份吧,乖。」哪怕是我龍族,都不乏恨透了第一神將之人,誰讓神魔之井的土地上,龍族之血也從來不少呢。
見飛蓬一下子蔫噠噠的趴在了自己手裡,燭龍一隻手捧著他,一隻手輕柔的摸摸他的頭:「別想多,你沒做錯什麼,想殺你的人…」其乾咳一聲:「也沒做錯啥。」
小海東青不解的眨了眨眼睫毛,燭龍微微一笑:「都為本族利益,何嘗有錯?然而對如今的你,這些殺局,又何嘗不是歷練。可敵暗我明總有些不方便,不如金蟬脫殼、捲土重來對不對?」
飛蓬若有所思的陷入深思,燭龍很隨意的收起莊園。最終,北海之上空餘碧波萬頃,唯一道青光閃爍進入海東青之體,燭龍點了點飛蓬的小腦袋:「此秘法是為逃命,但其所幻化妖體毫無異樣,檢查不出來是異族,甚至資質隨你本身,接下來你當以海東青之身從凡妖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