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羽垂眸不語看著下方,飛蓬已經精神抖擻的拉著玄霄、徐挽仙,帶著朔月直逼那位聖魔宗聖子的藏身之地,其視線凝聚在他們的目的地,只見蔥蔥鬱郁的黑暗叢林中,隱隱約約的魔氣在瀰漫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小子倒是不錯。」滄彬看向被無數絲線捆綁起來的蒼旻:「有勇有謀,盡力研究傀儡術的破綻,他是想救回自己的下屬。」鳳族和魔族混血之子的眼眸半闔半睞,正偽裝虛弱,但周圍的傀儡絲早已從內部腐朽。
葵羽淡淡一笑:「然而也是那小丫頭太自傲。」她不以為意的盯著另一處山洞,一位妖嬈艷麗的女子正採補一個宙級高手:「採補之術再通用,駁雜的靈力不經過多次提純,也不會屬於自己。她的宙級中階修為,太過虛浮。」
「正常,畢竟她只是個闖將,非是飛蓬他們要對付的正主。」滄彬莞爾一笑:「你說飛蓬能對付的了真兇嗎?他那隻小狼才入聖魔宗,心思又不在這上面,對千界魔修的勢力分布不見得熟悉,更別說對方的弱點了。」
葵羽回過頭:「那隻小色狼嗎?他心心念念只有飛蓬,只怕連玉簡都懶得看。」她嗤笑一聲道:「你說,他什麼時候會死?」
滄彬摸摸鼻子:「你不動手,千界又被你我聯手封鎖,他應該能活到…重樓出關?」
「他要是死了,飛蓬以後恢復記憶…」葵羽凝視朔月的眼神一派冰冷:「我若是先出手,至少能避免飛蓬因此和重樓發生衝突,你明白的,他素來心軟,還念舊。」
滄彬無聲一嘆:「你打算用將軍的愧疚,換這條小狼的命?可我很不明白,你為何幫重樓?」關係再好,好友之外,你們也是情敵。
「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他心中只有重樓,我何必做惡人呢?」葵羽低低一笑:「重樓心中有愧,飛蓬會凌駕於他自己之上,而我,只要他幸福就夠了。」
滄彬欲言又止的長嘆一聲,轉身離去,朔月若死,飛蓬會傷心,作為朋友他該阻止,但出手的是葵羽,亦是生死之交。所以,他能做的只有中立遠離,隨其身影消失,葵羽握了握拳頭:「放心,不會有痛苦的,你畢竟亦跟了飛蓬那麼久……」
地面上,朔月連續打了好幾個寒顫,飛蓬把他抱了起來,像是幼時將巴掌大的小狼揣在懷裡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如今吃力了不少:「瞧你胖的,該減肥了。」
其話語充盈笑意,動作更是輕柔,朔月抗議性的拱了拱腦袋,雙爪搭於飛蓬雙肩,狼頭貼上頸側,舌頭舔了一下,癢得飛蓬一巴掌糊在其後腦勺上:「別胡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