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 青竹淡定的彈了彈沾染血漬的衣裙,眸中無有恨意,唯有一派坦蕩:「私事已了,公事公辦。」她笑顏平和,周身氣息一點點凝實:「接下來,咱們來談談你的通緝令問題, 加入還是不加入, 請君自選。」
見狀,心魔在飛蓬耳畔輕嘆:「好姑娘, 在眾人面前自揭曾經的傷疤,徹底看破看淡往昔的悲涼, 心境明顯突破了。」他笑了笑:「天級九重之上一步,無數人卡在這裡,她已經邁過去了,可喜可賀。」
作為當事人,引頸就戮的睿安呆愣半天,問出了大家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問題:「你不殺我?」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青竹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覺得,我想殺你,用得著現在?只要你的分魂去魔界內行走,我就能用尊上賦予的法則,以分魂尋覓本體直接抹殺,這是暗魔將的特權。」
眾人瞠目結舌,她笑言道:「但殺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現在動手,不過是了結因果…」青竹揚了揚嘴角:「順便,給自己出口惡氣。你當年是什麼破性子,你自己明白,不是嗎?」睿安啞口無言,青竹聳聳肩:「我以暗魔將之職,誠摯邀請鬼謀加入魔尊嫡系,君願否?」
「…呵呵…」睿安木著臉反問道:「我說不願意,你待如何?」
青竹揚了揚嘴角:「君若自願,便是自己人。你的傷勢,我會一手負責。若不願意…」她斂去笑意,平靜的說道:「鬼謀莫要忘記,你的通緝令還在,現在又重傷了。」
睿安的表情更複雜了,而暗魔將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所以,是打回原形以俘虜身份,被送到尊上面前,還是齊齊整整的作為嫡系新銳覲見?以鬼謀之智,定會有所取捨。」
「生死之間的下馬威,重傷下的威逼利誘…這丫頭,真了不得。」飛蓬聽見耳畔傳來心魔的讚許之言:「哪怕是本…我麾下,能到這地步的,也都是鳳毛麟角。」
是很厲害…飛蓬暗暗點頭,在有意無意忽視朔月黯淡眸光的同時,環視一周並不意外的發現,大家臉上的神情完美詮釋了何謂齜牙咧嘴、目瞪口呆。他不禁低聲說道:「上界的女修,都這麼…兇殘嗎?」
玄霄、雲天青當即無言,未曾恢復記憶的蒼旻沉默不語,而見慣妖族雌性的種種奇葩兇殘,青蛇妖一派淡漠。連仙界小公主徐挽仙都默默扭開了臉,她所認識的高位女修,的確大部分都有驚人的一面,只是像暗魔將這般心性狠辣、手腕高超的,當為其中佼佼者。
如此近乎於默認的態度,令與在場其他見多識廣者相比,孤陋寡聞了一些的熙夜不自覺心中發毛。他忍不住望向一直靜默無言的朔月,見其神態淡漠,只瞧著飛蓬,眸光不禁微微一暗。
對此,飛蓬並未在意,只聽意識空間內的心魔似乎是被噎到,乾咳半天才艱難說道:「不是!」他加大嗓音似乎是急切的想說明什麼:「我們神族的最高層…」其話語微妙的一頓,底氣竟莫名消失了不少:「咳咳,她們溫柔的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