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看了少年一眼,莫邪莫名覺得對方在「第二聖子」上加重了語氣,心頭不禁一怒:「好, 請吧。」他大刺刺的揮了揮手, 似乎完全沒把雲翔放在眼裡,但只有其自己知曉, 他體內運轉的魔力已循著特殊軌跡運轉,正是防範幻術之法。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少年只手指一點,一道看似無害的青光籠罩過去,莫邪哪怕有所防備,亦躲閃不及被拉入陣中。雲翔不好意思的一笑,讓敖肆頓時色變:「這是我初創的,能讓人對曾經欠下的因果感同身受,以便提前湮滅心魔誕生可能的因果之陣,請兄台多多指正。」
「雲翔兄弟,還請你放開莫邪兄。」敖肆眼神微微收縮,自己和莫邪缺德事幹了那麼多,這因果之陣真是把自己曾做的還於己身,莫邪哪裡能經受得住?他有些乾澀的笑道:「咳魔道之人……」在雲翔清澈見底的眸光下,後面的言論實在難以出口。
飛蓬暗自冷笑,面上還笑意盈盈的:「聖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聖魔宗走的可是正魔道,聖子、聖女更是專心凝鍊魔力、錘鍊魔魂,好為飛升打下堅實基礎。是故,這種程度對他們來說,利大於弊。」
他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就連蒼旻大哥也說過,其師弟師妹們修煉都非常刻苦,沒有走過捷徑。既如此,欠下的因果明明很好解決啊。」在敖肆焦急的目光下,雲翔撓撓頭髮,一臉的無辜:「所以,我才特意拿出了這個陣法,打算送莫邪聖子一個機緣,聖子多慮了。」
「……」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敖肆心中暗自焦急,又不得不冷靜,他勉強一笑道:「雲翔兄弟所言極是。」他似是頭疼的說道:「但兄適才考慮不周。」
其指向滿桌子豐盛的菜餚:「你瞧,就我們兩個,不是太冷清了嗎?不如等吃過飯,再以切磋消消食?」想必這次之後,莫邪會有更高的防備。
飛蓬垂眸:「呀,這倒也是。」他抬起頭,繼續拖延時間:「然而,萬一莫邪聖子在陣內頓悟了呢?」少年歪著頭,為敵人吹噓:「蒼旻大哥和朔月都說過,莫邪聖子和琳頤聖女皆資質極高、為人刻苦。」
聞聲,敖肆的笑容難免僵硬,雲翔拍手笑得無邪,他仿若想到了好主意:「聖子,你和莫邪聖子相交多時,一定知道這些菜餚,他最愛吃什麼吧?咱們先用膳,再讓膳房那邊另燒幾份,等莫邪聖子出來,正好為其接風洗塵。」
「……」心知已找不到理由推脫,敖肆深吸一口氣,瞥了一眼閃爍青光的陣法,又恢復往日的面具:「也是,為兄想得有點多了。」
飛蓬垂眸似乎有些羞澀,卻於眼底滑過一縷暗芒,誰是為兄?你算我哪門子的兄長!
可敖肆並未察覺,他狀若無事的笑道:「行了,咱們先用膳吧。」他抬臂用筷子給雲翔夾菜:「來,雲翔兄弟,這個是你們羽族自幼就喜歡吃的,靈獸芊夜蝶的幼蟲,千金難買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