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朔月的反話對敖肆而言, 便極其戳心了。於是,感受著朔月、敖肆之間尖銳的氣氛, 飛蓬乾咳一聲道:「朔月聖子遠來,問心閣當盡地主之誼。」
禮貌的言語讓朔月眸中掠過一抹暗色,飛蓬視若無睹:「三日之後,我在客歸樓明月閣,為朔月聖子接風洗塵,再喚上其他幾位,如何?」
「何必這麼麻煩。」朔月凝視著飛蓬,收斂全身的氣場,沒有再看敖肆一眼,笑得分外柔和:「我和他們幾個都不熟,倒不如叫上玄青、紫仙他們,一起聚一聚。」
這是打一道出生入死的感情牌呢!敖肆心中警鐘大作,冷冷的瞥了朔月一眼,然而言語極其真摯:「朔月聖子此言差矣,雲翔可是好心,給你介紹介紹兩位大美女呢。」他笑嘻嘻的說道:「馨雅仙子和冰心天女都有意尋覓道侶,後者是神族不說,但妖心殿時常與聖魔宗聯姻。」
「敖肆聖子說笑了。」朔月隨意的走了兩步,在敖肆怒意暗藏的眼神中緩步下水,他很自然的靠在飛蓬身側:「妖心殿、聖魔宗的聯姻,從來只限於中低級弟子,聖子、聖女無有一人。」
水霧之中,朔月、雲翔被水潤濕的銀髮有絲絲縷縷糾纏難解,在敖肆眼中簡直刺眼之極。他移開眼神,不露破綻的笑言一句:「不過是無緣而已,說不定你們就……」
朔月不耐的打了個哈欠,睏倦的閉上眼睛,一語打斷其言:「雲翔,你接著哦。」還在不自覺的鬧彆扭,飛蓬怔忪了一下,其後下意識的伸出手。只因原地的少年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毛絨絨的雪狼幼崽,軟萌的聲音傳來:「我一路跑過來的,好累,先睡一會兒。」
心底的隔閡莫名消去了不少,飛蓬勉強壓抑住嘴角上翹的幅度,手上動作嫻熟的擼著巴掌大小的雪狼幼崽的頭,還忍不住的撓了撓其肚子。朔月哼哼了幾聲,在飛蓬手上翻了個身,把肚子藏在身下:「困,不用叫我。」
「嗯。」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飛蓬抬眸,對斂去眸中狠意只餘一派平和的敖肆輕聲傳音道:「他從小就愛撒嬌,見笑了。」敖肆瞳孔微微收縮,飛蓬起身上岸,歉意一笑言:「三日後,明月閣,敖兄別忘記來了,我先帶這傢伙回去休息。」
沒有在意背後敖肆陰晴不定的臉,飛蓬的步伐不自覺的比平時更為歡快,他走出很遠,才用手指戳了戳朔月的肚子:「別裝了,剛剛你那話還真狠,敖肆好像沒得罪你吧?難不成,你認識敖筠?」
「怎麼會呢,我又沒去過蛟嘯殿。倒是你,不生氣了?」朔月睜開眼睛,賣萌一般的眨了眨,伸舌頭舔了舔飛蓬的手指,被一指頭戳下了地面:「嗷!」
飛蓬並沒有再把朔月抱起來,哪怕內心還有些留戀適才的手感:「呵,朔月聖子可是貴客,不方便去本閣重地。此地是我問心閣坊市,有不少客棧,你不妨去找個條件不錯的。三日後,再至客歸樓赴宴便是。」他說罷就騰空飛起,沒有再搭理朔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