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青放下酒觴,從石桌邊站起:「那應該是時間久遠的魔將,不會不認得你。」
「是嗎?」飛蓬皺了皺眉:「他並不知曉,我是凝魂聚魄的神族,否則不會準備並不充分,只是布下連環陣法,一見面就單純用武力鎮壓,卻偏偏沒有想到我會有後手。所以,其明顯是不認識我的。」
雲天青和玄霄對望一眼,皆陷入沉思。令狐瀟、雲鈺從三人背後走近:「飛蓬,你會畫畫嗎?」
「會!」飛蓬如夢初醒,玄霄迅速拿來紙筆,讓其端端正正的坐在石桌邊上,執筆揮毫潑墨。
半晌後,玄霄、令狐瀟和雲鈺齊齊色變:「是他!」
「你們果然是認得他的。」飛蓬眸色一暗。
玄霄深吸一口氣:「是的,可惜了他這麼強的實力、這麼深的心機、這麼多年的奮鬥。」
對一個還沒飛升就得到天魔族重視的先天神族下手,只怕對方是為了整個魔族。但偏偏因為不知神將身份,以及與魔尊的糾葛,把自己的後路堵死了。況且,魔界看他不爽的魔將不少,不乏有底蘊深厚的,落井下石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這是我的事情。」飛蓬的手一動,畫紙被利刃般的疾風碾成齏粉:「他現在還在千界內,我能殺就殺,殺不了就飛升後再想辦法。」心魔與自己的融合再勢在必行,也不應該是驟然意識消弭。所以,此仇誓報!
令狐瀟、雲鈺皺起眉頭,玄霄淡淡說道:「你決定了,便去做吧。」他深深看了飛蓬一眼:「你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除了你自己。」
「本來,我是想參加丹器大賽的,可是如今已再無心情。」飛蓬重重的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此地:「此番,多謝你們指認,告辭。」
直到飛蓬的背影消失,令狐瀟才出聲質問:「玄霄兄,這是我們魔界少有的天級九重,還是上了很多次戰場,立功頗大的魔將!」在他身旁,雲鈺的眼神亦頗為不解。
「女嬌大人、驕蟲大人和大祭司他們若是在此,只怕為博其一笑,已把黎落給綁過來了。」玄霄卻輕輕一嘆:「人有親疏,魔更有。與飛蓬比起來,黎落的生死不過是一句話之事。」
令狐瀟、雲鈺怔住,玄霄冷冷一笑:「你們以為,天魔女在黎落動手後,發現不了其蹤跡?不,天魔族沒動手,不過是…將之留給飛蓬練手而已!」
良久,雲鈺若有所思,她低聲問道:「又一個…辰軒叔叔嗎?」
「嗯,昔年盤古大陸、三族盛世,飛蓬和你們九天姑姑、夕瑤姑姑、辰軒叔叔,以及如今的葵羽天魔女、滄彬戰將一起,並稱神族六大新秀,與你們的長輩們堪稱生死之交。」雲天青點點頭,摸摸少女的髮髻,又拍拍少年的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