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猜到布陣者是誰。」玄霄淡淡說道:「他下手很快,甚至沒露出真容,然而這已經表明了其身份,定是太野、溟淵、騰翼、荔箐四者之一。且騰翼不善陣法當刨除在外,此陣又並不算難,不當為擅長此道的荔箐所為。」
雲天青點點頭:「太野和溟淵,後者誕生於魔界一處險地,是天生靈體成魔,本身性質與我鬼族相近。」
「是了,溟淵動手,必不會被大家瞧見影子。」令狐瀟恍悟:「太野對陣道只是稍有涉獵罷了。」他看向笑而不語的雲鈺:「你是不是早猜到了,才支持玄霄所言的強力破陣?」
雲鈺敲了他一個板栗:「那你怎麼不說,我們三個都猜出了是誰,只有你猜不出來,嗯?」令狐瀟委屈的瞧了她一眼,沒有再吱聲,只是配合了其他三位同行者的一舉一動。在耗費了好些天之後,他們終於破界而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另一邊,徐挽仙與琅青走向劍域中央,在他們對面,蒼旻和熙夜已經與聖魔宗其他人分散開來,亦向著這個方向走去。
在兩個隊伍中,作為主角的自是用劍的徐挽仙與熙夜,在第一個關卡通過後,他們就發現,每過一個關卡,就會獲得如今很適合自己的獎勵。
同樣,一路上看見不少非神修者接連闖關,也未被留下神念傳承的神族強者逐出,抱著朔月一路順風順水的飛蓬,不禁感嘆起來:「這位嶙峋劍君,倒是個溫和的性子。別的不提,得到其劍術獎勵的魔修,飛升後可是自己傳承者的敵人來著。」
「大概是因為,他對自己給傳人留下的心得教導,有絕對的自信,能培養出遠勝這些驕子的神修吧。」朔月莞爾一笑:「不過,這一回有上界的摻和,作弊行為不少,強行砸了關卡進入下一區域,我們不也見了好幾例嗎?」
飛蓬揚了揚眉:「強砸關卡,所得的獎勵就不再是適合闖關者的,而是隨機性的,你沒瞧見那些個派高手來此的中小門派,辛苦半天是什麼表情嗎?」
「看見了,都不適合宇級,只能給下面的弟子補補基礎。」朔月悶笑一聲:「所以說真的,這位劍君死這麼早簡直是天妒英才。否則,單單憑這份捉狹,我便想多了解了解。」
飛蓬失笑搖頭:「調皮。」撓了一下朔月的下巴,飛蓬抱著他繼續向前。但其腳步所向之處,最後一道關卡突兀出現——「於一炷香內,用劍法擊敗自己。」憑空閃過一道光束,極快的掃過飛蓬周身,一道影子站在了他們對面,長得和飛蓬一模一樣,唯眼神空冷木然。
「這還真是有意思。」飛蓬彎起嘴角:「超越自我?也就是短時間之內,創出一套能打敗現在的自己的劍法,真有挑戰性。」
從飛蓬懷中自覺跳了出去,朔月的黑瞳頭一次浮現擔憂:「飛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