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淡淡一笑,一隻手執著炎波血刃,以慢動作劃出了一連串奇異的動作:「因果之力為引,心頭精血為路,詛咒加諸其身,成!」隨其話語,一道金色印記憑空矗立於半空中,一點點染上血色。
「啪!」一聲巨響傳來,瑾宸打碎禁錮,遭到了反噬。眾人只聽其悶哼一聲,渾身顫抖的怒喝道:「魔尊,你這個瘋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話音才落,驕蟲、女丑之女雲鈺也面色慘白:「伯伯,這這這…」她近乎於結結巴巴說道:「是不是…太狠了?」
「我小瞧了你的天賦。」重樓沒有搭理瑾宸,只注視自己的侄女:「你感受到了,有多少生命在消失?」
雲鈺艱難的搖了搖頭,遲鈍了不少的令狐瀟終於也領悟過來,額角冷汗直冒,唯有玄霄抬起頭,乾澀的回答道:「屬下能感受到的,已不亞於百萬之眾。」其抿抿唇:「尊上,裡面有不少的…無辜者。」
「是,以他們十個還有來千界殺飛蓬的那些人為因果根源,所有與之有血緣師徒關係、親眷友人因果者,皆殺。」重樓淡漠的說道:「當年飛蓬鎮守神魔之井,為神界每每把來犯者盡數斬殺,卻又不管後事。其敵人的親朋好友不動手,不是不恨,只是打不過而已。」
幾乎瞬間了悟,眾人的臉色都變了,而魔尊輕笑一聲:「我就此事與之說過多次,他總是笑而不語,但如今這凝魂聚魄之行,足見本座所言無虛。可他現在還沒恢復昔日的記憶實力,總被尋仇豈非太麻煩?倒不如就此一勞永逸。」
重樓抬眸彎起唇角,笑的燦爛明亮、毫無陰霾,一如少年之時:「本座覺得,等飛蓬飛升後再離神界歷練,他當年的敵人哪怕還有活著的,也不會敢動手了,你們覺得呢?」
無數條的性命,只為消除心上人有可能出現的任何危機……瞧著魔尊臉上耀如朗日的笑容,現場其他人只覺得如墜冰窟的冷,哪怕是對魔尊心狠手辣很有了解的玄霄,都忍不住默默的邁動步伐,離其遠了一些,其他人更是直接退到了玄霄身後。
「你…」唯一一個還堅強站在原地的,只有瑾宸:「真是瘋子。」他喃喃自語:「這麼多性命,背負的因果,哪怕是你魔尊,也會讓天道降下天罰的吧?」
事實上也正如其所料,重樓瞥了一眼天空上開始凝聚的烏雲,不以為意一笑:「速度比本座想的倒是要快了一點兒。」他忽然抬手狠狠一拉:「天帝陛下這結界布置挺堅固,非三皇境界不能打開。」
「重樓你個混蛋,就不能先打個招呼嗎?!」趴在結界上的葵羽、滄彬一個踉蹌,身後還有不少天魔族戰士。可不同於差點如人間下餃子似的,直接跌下雲端的他們,其他天魔族強者依舊被攔在了結界之外,惹得天魔族兩大巨頭不禁怒罵出聲:「開結界,我們的族人還在外頭。」
重樓聳聳肩,毫無誠意的笑道:「哎呀,好多年沒見你們,甚是想念,所以一時激動,忘記打招呼了。至於他們,還是在外面看著的好,啞劇也有啞劇的妙處。」
「滾!」葵羽、滄彬氣得要炸。
重樓失笑:「好了,不鬧了。滄彬,你幫我抱著飛蓬。」他把懷裡的白衣少年交到好友懷裡,並不意外聽見了葵羽的抱怨「為什麼不讓我來」,不由揚了揚眉毛:「因為怕你監守自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