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沒說話,雲天青毫不猶豫把師兄往身後一拽,嬉皮笑臉的說道:「魔尊,師兄實力未復、歷練尚缺,不用太心急吧?」
「……」重樓沉默了一會兒:「魔血、鬼血,所欠因果,以兩萬年假期為償,如何?」
雲天青的眼神一亮,玄霄扯了扯嘴角:「多謝尊上。」他不動聲色的伸出手,將擋在自己前面的師弟向後拖了一個踉蹌,把令狐瀟、雲鈺曬了出來。
「伯伯,我們還有一事想做…」令狐瀟欲言又止。
重樓失笑:「你們想把四凶獸勸入魔界?」雲鈺與令狐瀟一起點點頭,魔尊卻搖首:「他們呀,早年便閒雲野鶴慣了,你們有此心是不錯,可莫要強求。」兩位子侄自是乖巧頷首,重樓又似笑非笑的轉開眼神:「這麼快就要走了?」
「魔尊說笑…」正運轉妖力破開千界壁壘,瑾宸回眸淡淡說道:「我來千界時日不短了。」最後掃了一眼對方懷中的心上人,其眼底划過一縷悵然若失的情緒,但轉瞬即化為沉靜的平淡:「待神將恢復記憶、修為,我會與之一談,問他如何才肯放過,我那幾位被天帝打為原型的叔伯。」
此言一出,瑾宸只覺心頭一處恍然開朗,似乎是再無希望的痴迷消弭殆盡,又好像是遵循本心、不再執迷不悟的清澈。師尊答應出面,讓自己留於飛蓬身邊的那一刻,唇角意味深長的笑意莫名印入眼帘,可這一次,自己透徹了其意。
相遇慢了一大步,用心亦遠不如情敵,既如此,談何繼續奢望?瑾宸唇畔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頭也不回的走出千界,只留下一言:「至於魔尊你,天罰反噬、魔魂重創之傷,焉能長久壓制?還是早點閉關為上。」
「呵!」重樓冷冷一笑,並未回答什麼,反而看向被舍下的十位元老:「你們,還有什麼要說?」但回答魔尊的,是一片失去生機的空洞死寂。對此,其難免有些感嘆,重樓反倒是平靜無波道:「本座還以為,你們能堅持久一點呢。」
他拂袖一道寒芒,鮮血瀰漫開來,將身下的土地染得紅褐一片。眾人能清晰的感受到,隨著鮮血流逝的,還有十位元老級別強者的全部生機,甚至是魂魄。劇烈的痛楚令他們終於有了反應,可所有的顫抖和掙扎,終究只能發出微弱的「咯咯」聲,連手指的抓撓都越發無力。
良久,所有的一切盡皆平息,葵羽和滄彬深深呼出一口氣:「大恩不言謝。」
「咳咳。」重樓嘴角再次滲出血絲,他抬手阻止了玄霄輸入魔力的行為:「沒事兒,本座還能撐著回到魔界……」
其言還沒說完,便被打斷:「魔尊…」剛剛不知何時跑到了角落裡,徐挽仙此刻又拉著琅青跑了回來:「我爹爹讓我轉告一聲,你恢復原身之時,千界外被他聯手女魃公主、嬴政鬼君封閉,除那一瞬正盯著千界此處之人,應該少有他界強者,直接看見你變身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