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變大了身形,讓飛蓬從抱變成靠,自己則在其耳畔輕輕一嘆:「昔年古神族被俘之遭遇,令你大怒不惜拼得差點同歸於盡。現在不妨猜猜,那時有你鎮守神魔之井,神族毫無外敵,內部是何情況?」
飛蓬呼吸一滯:「毫無外敵?」
「百年一戰,是神魔主動練兵。實際上,來來回回也就那些人而已。」重樓晃了晃頭:「除此之外,你鎮守期間,甚至是後來去混沌,也在神魔之井設下陣法,根本無人能突破。」
飛蓬怔忪了一會兒,抱著最後的希望問道:「難道和現在…年輕一輩主動追逐實力之狀不同?」
「不。」重樓揭露了殘酷的事實:「神族內部,是與各界截然不同的歌舞昇平、漫無目的。」他冷冷淡淡說道:「或許,最高層還有警惕性,可只要有你在一日,神族就高枕無憂。這般時日一久,又何來進取之心?」
飛蓬嘴角動了動,重樓用毛絨絨的肉墊摸了摸他的頭:「這也是為什麼,你成了當年古神族信仰之原因,甚至你被天帝貶下界,導致了譁變。」
見飛蓬瞪大眼睛,重樓話語中滿是笑意:「敢反天帝的,以葵羽、滄彬為首,墮魔為天魔族;不敢反天帝的,亦追隨前者,弄死了陷害你的長老團。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沒墮魔,而是在回神族腹地後,集體退伍隱居。至此,神族戰鬥力基本瓦解,留在九天麾下者十不足一。」
「……」飛蓬默默垂下頭捂住臉,重樓話鋒又轉:「但混亂紀元不同,當時三皇不在、各界界主輪迴未歸,天道欲創造千界,需要大量的靈氣和虛無縹緲的氣運。」魔尊眸光無比悠遠:「然而,其又是一視同仁的。所以,殺劫的嚴重程度,於各界都一樣,只是神界的戰鬥力……」
飛蓬悶聲說道:「可神界來來回回上過戰場的,也就那一點兒古神族。其餘的不管是古神族,還是飛升者,都很弱,是不是?」
「沒錯。」哪怕因神魔大戰,不少神族有所感悟,時間上也太緊了,來不及變得多強。重樓揉揉飛蓬的頭,把對方按在自己懷裡躺著:「因此,天道需要大量強者隕落所釋放的靈氣,有一大部分是來自於這些,實力弱、度不過殺劫者。」
他攬著飛蓬,低語道:「最後,這些受過你庇護者,不是在天道暗示下,由神族高層出手,送至鬼界墜入輪迴,便是留於神界變成現在的新神果一族。」重樓的話語帶著天經地義之意:「他們因你庇護,享受太多的安詳和平,如今便該為你歸來立威盡一份力,天帝布局正如是。」
「朔月,你說了這麼多…」飛蓬沉思了很久,才輕聲道:「就是為了打消,我因最近的所見所聞,升起的愧疚自責,對不對?」
重樓失笑:「一部分是,另一部分,我是想說——『這些魂魄那二十萬年的耽於安寧』是因,導致了『墜入輪迴或為你鋪路』的果,你沒必要為此投注太多精力。」加重語氣,重樓凝視飛蓬不自覺流露迷茫的藍眸:「你曾經做得還不夠多嗎?現在,好好享受神生,別瞎折騰了。」
飛蓬狠狠揪了一撮毛:「你說誰瞎折騰,哼!」
見其被轉移了注意力,重樓方鬆了口氣,鬧騰著把人再次撲倒:「本來這種下殺手的任務,就該神果一族自己解決。」他舔著飛蓬的鎖骨,眯著眼睛說道:「天帝是為了讓你立威,才在發現你跑到魔界後,沒讓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