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的那一刻,飛蓬只覺得劇烈的打擊自四面八方而來,自然之力幾乎是瞬間瀰漫神體,讓他以為下一刻便會解體。可事實上,下一秒,他感受到的只剩下了水的柔和清爽,再無一絲一毫的壓力。與之相應,則是重樓含著微笑的紅眸:「普通天級九重物理性一擊,感覺如何?」
「很不舒服,喘不過氣。」在真正的心理年齡比自己大了很多的道侶面前,飛蓬實話實說:「但重樓,你真不用擔心,我會太驕傲。」這一世凝魂聚魄後的成長,從某種意義上言說,的確是太過順遂,令飛蓬心中的傲氣始終難以收斂乾淨。
幸好,飛蓬對於自己的自傲心知肚明,故而,他只是低聲嘆息道:「我明白的,一直都明白。」其藍眸澄澈而純粹,如雨後的天際,空靈而悠遠:「畢竟,我要比較的對象,非為此屆天驕,而是我自己。」
重樓的回應,是巨浪下的一個熱吻,溫柔又纏綿。瀑布外,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看見下層流水中隱約的影子,這一幕自然沒有被錯過。
可願意來這個魔界天級專屬的情侶聖地者,哪一對不是歷經磨礪、堅守情誼者?因此,他們不禁發出善意的笑聲,還有少許祝福性的感懷:「真甜蜜啊。」
聽見此言的飛蓬下意識臉色微紅,慌忙推開重樓:「別鬧了,我們還得繼續上去。」
天幻神裝幻化的白衣被湍急的水流打濕,重樓才感受了一會兒,便失去了懷中貼近的溫度。其紅瞳不自覺一沉,又勉力壓下飄動的心緒:「走。」此山是為錐體,湍急水流只在於表層,進入水流後,要面對的會是遍布的各種魔植,左右他和飛蓬還能玩很久,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一個時辰後
「嘩啦。」水聲中,隱有一聲痛呼,飛蓬收回手,瞟著那抹迅速游遠的倩影,揉了揉作痛的手腕,回眸瞪向重樓:「這裡有鮫人族部落?」
重樓聳聳肩:「有啊,我魔族這邊的鮫人,發展的和妖界不大一樣。」他意味深長的笑道:「你應該發現了吧?他們有最誘惑的魔力。」
飛蓬冷哼一聲:「有心上人者,會看見情人的幻象;沒有心上人者,則會看見心中最希望的情人形象。」其音調一頓,勉勉強強的說了一句公道話:「但水平算不錯了,等閒天級很容易中招。」
魔尊拖著下巴:「若身邊的道侶沉迷於幻象,不就說明自己的魅力不夠嗎?」他忍笑說道:「而且,他們從來不傷魔命,只是打劫而已。因此,我們那位被請來布置此地禁制的老朋友,覺得挺有意思,就施加保護,令鮫人族的惡作劇,漸漸發展成了聖地內的一大景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