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趣味。」飛蓬點評道:「驕蟲內斂,赤霄不出禁地,瑤姬、女丑的性格不會這麼幹…」他想了一下,語氣篤定的點頭:「女嬌捉狹,大禹由著她,是吧?」
水波流動,白衣搖曳,陪著飛蓬「我說得沒錯吧」的明亮眸光,甚是引魔犯罪。重樓艱難的收回盯著飛蓬的眼神,狀若平靜的頷首贊道:「聰明,這一關已過了,我們還得繼續往上。」其手指遙指似乎連接到頂端的天梯:「下一關是什麼,你想知道嗎?」
走在壁階上,腳步輕快的踩過不少蠕動不休的魔植,飛蓬一邊不停發出劍光,一邊回答道:「不用,等見到便知。」他快速斬斷一根碩大的觸手,對方正自下方探出手,意圖襲擊下盤:「這些魔植有靈智嗎?」
重樓的眸光微微一閃:「這是外圍,不算什麼。內圍者,曾經有,最近無。」魔尊嘴角勾起的笑容,莫名讓人膽寒:「這些魔植的老祖宗,所在族內的族長日前被處死了。其名字,你是知道的。」
飛蓬微微一愣,出手的力度本能的放大了無數倍,令附近的魔藤被一掃而空:「藤箐?」
「嗯。」重樓簡略的說道:「驕蟲出手把他拿下的。」他表情淡漠:「是挺欺負魔的。可我魔界,從來都強者為尊。」
飛蓬沉默了一會兒,頂著水流走得更遠,才輕聲一笑:「不止如此,你更應該補充的一句是,魔尊任人唯親、霸道護短。」
「哈,這話私底下嘀咕的魔,多了去了。」重樓展演而笑,握住飛蓬的手,拂袖便一串火焰飛出。於滔滔不絕的浪潮中,此火絲毫不滅,不過是瞬間就把視線能及出的魔植,燒了個乾淨。
這一刻,水的碧綠,火的殷紅,交相輝映,但於飛蓬而言,最耀眼的卻是重樓亮得驚人的眼眸,還有那嘴角彎起的弧度:「我的護短,從來只針對少數人。除了部下和親近的幾位長輩,便只有你們十一個了,而其中,你又為之最。」
「都說魔尊不喜歡說話,只喜歡動手…」飛蓬定定的看了重樓一會兒,見對方笑意更深,才不自在的移開了眼神,嘴裡嘟囔了一句:「但我覺得,你還是挺會說話的,特別是說好聽話。」他丟下這樣一句話,快速向前遊走而去,劍光閃爍著比先前更亮的光彩,主動掃滅著魔植。
重樓不慌不忙的跟在飛蓬身後,瞧著其黑髮下微紅的耳垂,笑得意味深長,卻聰明的未曾表露。他只靜靜的欣賞對方的英姿,關鍵時刻及時出手,擊退飛蓬對付不了的敵人,一針見血的予以點評,令飛蓬飛快掌握了各種魔植的信息,甚至是各界相似之物的應對方法。
這些,是神農沒有說過的,只因三皇的著眼點太高,這使得飛蓬對各種混沌靈獸和危險稀少的異獸能如道家珍,卻對這等因環境太好故發展為天級的普通魔植之屬,完全無甚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