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飛蓬冷笑,並未糾纏於此,反而提起了重樓本身的變化:「似天誅這種污濁黑暗的本源之力,應該很對魔界法則胃口,才導致你情緒不穩、慾念高漲,連對權勢的控制欲,都被悄然激起,自身還差點沒能發現。」
說到這裡,又想到某些難言之事,飛蓬面色半青半紅,惱怒道:「這種情況,你好意思跟我說,結果還行?!這明明是差點走上歪路吧!」
難得氣短的重樓訕訕一笑,默默往被子深處縮了縮,把飛蓬氣得更狠:「知道什麼叫做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掉淚嗎?說的就是你!幸好天誅損失一層魂魄,無法以全盛時期的控制力,利用本源之力主動影響你,否則鐵定比如今更嚴重嗚……」
重樓猛地咬上飛蓬的唇角,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他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放心,有你在,我絕不會迷失了心性…」但其話音未落,就聽見「咚」的一聲。
原來,飛蓬忍無可忍的飛起一腳,把重樓連魔帶被子踹到了床下,他坐直身子,神光於周身運轉,披上了整整齊齊的天幻神裝:「閉嘴,你什麼時候徹底剔除了天誅本源的影響,再說這句話吧!至於我,時間不早,也該回神界了。」
真當我看不出來,你分明是發現這種影響後,有意放任其發展,以達到麻痹天誅、留待日後的目的嗎?然而,天誅好歹源於天道,焉知不會有特殊手段,將此影響放大,以致於釀成你我不願看見的後果?重樓,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太自負的認為,一切盡在你掌握之中。
不提猝不及防被拋棄的重樓,現在是個什麼心情,飛蓬用神族秘法破界而出時,滿心是怒火和隱秘的擔憂。但這一切,當他回到樹屋,瞧見伏羲在等他,自是流露了出來:「父神!」
「你啊…」伏羲拍了拍飛蓬的後背:「這是怎麼了?看你在魔界的情況,玩得還挺開心,怎麼現在不高興了?」
飛蓬撇撇嘴:「重樓那傢伙,非要自己作死。」
「重樓的實力、心計還是不錯的。」伏羲沉默了一瞬間,卻終究說了句公道話:「他敢吞噬天誅的本源,就肯定有把握化為己用。哪怕這份把握來自於豪賭,以魔的固執,也定會成功。」在飛蓬驚奇的眼神中,伏羲無奈的揉亂了他的頭髮:「怎麼,不許父神誇誇你的情人?」
飛蓬乾咳一聲:「但您一直不喜歡重樓。」
「沒好感,不代表不正視。」伏羲淡淡說道:「重樓要是沒本事,早被神農坑下台,給蚩尤讓位了。」
這句真話令飛蓬一噎,繼而哭笑不得:「神農叔叔似乎就沒放棄過,明明獸王自己沒這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