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蓬眸色微微一凝:「期待已久。」他從床上站起身,踱步至重樓身邊:「你難道不是?」
「人族有一句話,近鄉情更怯。」重樓的語氣有慨嘆,亦有迷惘:「你我相識相知二十萬年,可相離相隔,不算你凝魂聚魄後至今的歲月,竟也有十五萬年了。」
飛蓬握住重樓的手,表情淡定平和:「別擔心,不會有任何意外的。」
「嗯。」重樓回過神,血眸溢滿柔和,門戶便於他們身邊洞開:「恢復記憶後,我們就把天誅處理掉。黎落的命我留到現在,也該是派上用場的時候了。」這個生死大敵,留之夜長夢多。
聞言,飛蓬清澈見底的藍瞳里,閃過一縷明銳如秋水,又森寒如冰霜的殺機。他輕撫腰間的照膽神劍,神魂中的劍靈投影對其主報之一笑,才令飛蓬斂去周身寒意。踏入空間通道之時,神將緩緩輕笑:「你有把握,堵住他令之逃不掉就好。」
不得不說,被各界界主圍追堵截多年下來,天誅別的本事不一定大,唯獨逃命水平一等一。一有風吹草動,他便立馬換藏身之處,比擅長空間法術的重樓,還讓眾位三皇境界強者無奈。迄今為止,也就重樓以其分魂棋子為引,才讓三皇成功重創了他。不知如今,天誅恢復到了何等地步。
在飛蓬身後,重樓虛虛握住手掌,似乎是抓住了什麼,他遠望空間之內無邊無際的土地,聽著無數生靈或生或死的聲音,輕輕的閉上眼睛。風聲之中,似乎有幾句囈語,淹沒於空氣中:「幾枚或重或輕棋子,三層半魂魄,最差不過沉睡萬年,足以一搏了,飛蓬。」
神界,乾坤帝宮,照膽靈峰
「情況穩定了?」飛蓬垂眸吹了一口茶水,綠葉在杯盞中浮浮沉沉,就如這神界眾生,於最高層的計謀下,有些沉淪而亡,也有些逆流而上。
太子長琴坐在他左手下首,水碧在右手,皆位於冰心、凌烽之上。或者說,是小一輩自覺的坐在了,房間內最後頭的幾個位子上,無疑是對前輩的謙遜。聽見飛蓬的問詢,太子長琴只微微頷首:「請將軍放心,所有戰亂俱已平息。」
飛蓬有些訝異的挑了挑眉,但水碧勾起了嘴角:「將軍,玉衡和拂曉聯手,自是上神界、下神界頃刻蕩平。」她笑得明媚宛然:「連天帝陛下,聽見稟報的時候,都忍不住露出了幾分驚訝呢。」
作為昔年玉衡軍高層,她和長琴驚異的時候,被辰軒和九天笑話。說當年三族之戰,他們在戰場上,除了重樓一手組建的血覆戰隊,再無敵手。而今之事,不過是時隔多年,一時手癢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