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重樓毫無猶豫的踏步走入空洞,身影消失只剩下最後一片衣角,一直無動於衷的黎落終於動了:「不,您回來!」
空洞之內,傳出一陣冷笑:「遲了。」那抹紅色衣角消失在眼前,黎落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他跌跌撞撞的手腳並用,才站起身來,猛地撲進那道裂縫。
「砰!」一抹麗影被砸了出來,連帶黎落一起墜落於地面,乾咳聲立刻響起。
黎落在下方當了肉墊,來不及說什麼,只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因為被他抱在懷裡的竟是凌烽。不過,此刻這位神果一族驕楚,周身都充斥不詳的魔氣,她張嘴說不出話,連把身後的黎落推搡開都毫無力氣。
重樓從裂縫中步出,空洞瞬間合攏:「黎落,你看起來很驚訝?」魔尊一步步從空中落下,揮手把黎落打到一邊:「放心,本座會給你一個證明的。」他手指拂過凌烽的手腕,在她茫然不解的眼神中,令鮮血迸濺開來。
新鮮的血味蔓延開來,但最讓人震驚的,是隨鮮血實質化的黑色鎖鏈,正是飛蓬之前所見的因果鏈條,令黎落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重樓揚了揚眼眉:「現在,告訴本座,你的決定。」
「她是夕瑤玄女的弟子。」黎落的音調乾澀之極:「況且,我不覺得您敢打神果的主意,神將可是在庇護神果一族。」
重樓嗤笑一聲:「這是事實不假,但你覺得,本座闖入神界帶走凌烽,夕瑤怎麼沒追出來?」這下子,黎落的臉色不僅是蒼白了,而重樓冷笑:「天帝旨意既下,就是擔起一切。飛蓬絕不會為神果一族,惹天帝不高興。」
他似是篤定的說道:「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融合的那縷魂魄是個什麼東西!大局為重之下,你要敢破了本座的局,導致各位界主的準備皆無功而返,自然會令所有親友被株連。」
什麼是攻心?就是用最尖利的話語,挑破對方最深層的恐懼,待掌握主動性,其生死榮辱便在於一念之間。重樓的話,成功剝奪了黎落心裡最後一絲奢望。
「魔尊只要放她走,並抹去記憶,我自會獻出魂魄。」黎落輕輕閉上眼睛,沒敢看錯過多年的心上人一眼。墮魔之時,被天誅撕裂魂魄並控制主魂,使另一個自己於後來犯下滔天大罪,這份罪孽當是由他擔起。畢竟,他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精神分裂的另一個自己,亦是他本身。
見威脅奏效,重樓默默鬆了口氣,他無視了凌烽見鬼的眼神,淡定自若道:「等你死,本座自會消了她被抓的記憶,平安無事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