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頷首接口道:「過後,夕瑤去了一趟鬼界幽都,找了現任靈女。」她幽幽一嘆:「隔天,本尊收到了靈女祈禱,說是一個高位神族自願放棄往昔、永墜輪迴,希望待其罪孽贖清能將之引入部族。畢竟,魂魄底子在,修煉起來絕對事半功倍,當為我人族一方增加一個戰力。」
飛蓬的臉色微妙的變了變,下意識看向伏羲,他冷哼一聲道:「天道蒙蔽已解,凌烽身上的因果瞞不過神果一族高層,留在神界自會被孤立甚至遷怒,夕瑤倒是好謀算。」
在兒子明顯求情的眼神下,表情不愉的天帝灌了一口茶:「罷了,一個天級魂魄而已,神界不缺,留她作甚!」
飛蓬鬆了口氣,手腳麻利的給三皇泡茶,水鏡關閉後,氣氛很快就趨於緩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義正言辭道:「事情結束了,他們二人日後如何,已與我神族無關。正如父神所言,我們不過是失去了一個誕生於神樹的魂魄而已。至於夕瑤的自作主張,罰她不得擅離神樹便是。」
見伏羲的面色因此言好了不少,飛蓬又暗暗瞥過女媧冷如冰霜的臉,暗想一個魂魄的損失,總比當年您以安撫人族為由,把五帝升天為神,直到現在都不肯還回去要好吧。這麼想著,他以閉關為由,成功抽身而出直入靜室,如今心結全消,踏入三皇境界已指日可待。
客廳之內,見飛蓬離開,女媧才放下杯盞,心頭不快的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說道:「伏羲,飛蓬糊弄話題的水平越來越高了。」
伏羲不解的轉頭瞧她,神農乾咳了好幾聲,望天自言自語:「不得擅離什麼的,說起來這麼多年,夕瑤離開了神樹幾次來著?」
「……」伏羲欲訴無言的愣在那裡,女媧心氣頓時順了。她伸了個懶腰走出客廳,笑言一句:「天朗氣清,不錯不錯。」
對此,神農瞅了瞅伏羲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在心裡默默翻譯:看你吃癟,我心甚歡。
所以說,等熊孩子飛蓬閉關千年出來,遭到了伏羲名為教導、實為教訓的一頓揍,就完全不奇怪了。不過,飛蓬和幾位底蘊深厚的界主當年一樣,一突破就走了以心為憑的問心道,省略了最初以忘情或入情為道基的那段時光,實力遠非初入三皇的地步,才沒被揍太慘。
見狀,伏羲倒是鬱悶和自豪並存,他收手為多了個青眼圈的飛蓬療傷,又說起了各界目前的情況。聽見各族在自己的因果追溯詛咒中,隕落了不少人,飛蓬毫不在意,他只一針見血的問道:「活下來的各族高層,對我族是什麼想法?」
「對神族是刮目相看,對神果是敬而遠之。」女媧笑了起來:「對你的話…你成功刷新了那些舊勢力對『神將飛蓬』的定義。」
